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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堡的重建比预想中更慢。
燕长风站在祠堂的废墟前，手里捏着块焦黑的木牌，上面“燕氏宗祠”四个字被烟火熏得只剩轮廓，边角却被人用指腹磨得光滑——是这些年有人偷偷来祭拜过。
苏慕云蹲在不远处，正用小铲子清理地基上的碎石，少年的额角渗着汗，沾了些灰，倒让眉心那颗痣更显眼了。“燕大哥，你看这砖！”他举起块青灰色的砖，上面印着个模糊的云纹，“是清风堡特有的窑烧的，还能用！”
燕长风走过去，指尖抚过砖上的纹路。这砖比寻常的更沉，侧面刻着个极小的“燕”字，是当年父亲亲自监工烧的，说要让每块砖都带着堡里的气脉。
“留着。”他将砖放进旁边的竹筐里，筐里已经堆了不少这样的旧砖，都是苏慕云这几日翻找出来的，“重建时，用在祠堂的地基里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，又埋头挖起来。他的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，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笨拙，短褂的袖子卷到肘弯，露出胳膊上那道浅了许多的疤——是在黑风寨留下的，如今成了和燕长风相似的印记。
堡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按察使贴出告示后，当年流散的堡民陆陆续续回来了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，有背着行囊的妇人，还有像苏慕云这样的少年，他们大多带着旧物：半块云纹帕、生锈的护心镜、磨得发亮的农具……摆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，像个沉默的陈列馆。
“燕大侠，这是您家的账本。”一个佝偻的老妪颤巍巍地递过个布包，布上绣着的云纹已经褪色，“当年我家男人是堡里的账房，大火那晚，他拼死抢出来的，说这是燕家的根。”
燕长风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本线装账簿，纸页泛黄发脆，却字字工整，记着堡里的田产、商户、往来账目，最后一页停在灭门那天，墨迹被烟火燎得发黑，像只凝固的手。
“多谢张婆婆。”他将账簿小心收好，“这账本，我会好好收着。”
老妪抹了抹眼泪，指着不远处正在搭梁的几个汉子：“都是当年护堡队的后生，听说要重建，连夜从关外赶回来的，说要给燕老堡主守着家业。”
燕长风望去，那几个汉子赤着胳膊，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，吆喝着号子，将根粗壮的梁木架起来。梁木上刻着新的云纹，是苏慕云照着剑穗上的纹路画的，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鲜活的劲。
傍晚时，堡里飘起炊烟，混着新的暖。燕长风坐在祠堂的门槛上——那门槛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，上面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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