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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竹影趴在地上，冷汗浸湿了青衫，却咬着牙笑：“你杀了我也没用……军械库的地图，只有李尚书手里有。等他拿到盒子里的清单，就会把所有证据销毁，到时候……”
“他不会拿到的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就像当年，你们以为能把我爹的案子压一辈子，可现在，我不是站在这里了吗？”
竹影猛地回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清单的事？”
燕长风没有回答，只是想起父亲手札里的最后一页，母亲补了一行小字：“长风，若你看到这里，说明风波未平。记住，真相从不是藏出来的，是靠人一步步走出来的——每一步，都要踩在光里。”
这时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方向是都察院。燕长风知道，那是周先生安排的后手——他早就让人盯着李嵩的动静，一旦自己这边得手，就立刻去都察院报信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，用刀背拍了拍竹影的脸：“你可以选择现在说实话，或者等都察院的人来，听他们问出实话。”
竹影的脸色煞白，看着燕长风怀里的樟木盒，又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，终于泄了气，声音发颤：“在……在城外的废弃窑厂……第三座烟囱下，有块松动的砖……”
燕长风没再看他，转身往竹林外走。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轻晃，银铃声渐渐远了，竹影的痛呼和远处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，却盖不过风吹竹叶的沙沙声——那声音像极了无数人在低语，像父亲，像周先生，像所有为了真相而付出的人，都在说：往前走，别回头。
出了竹林，月光铺满前路。燕长风紧了紧怀里的樟木盒，感觉它不再沉重，反而像揣着一团暖烘烘的光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李嵩背后还有太子，太子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势力，但只要走在光里，每一步都踩得扎实，总有一天，风过之处，不仅有剑鸣，还有真相破土的声音。
归鸿剑的剑穗轻轻碰撞，银铃响了最后一声，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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