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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翻案的证据！”苏慕云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有了这个，就能证明云家是被冤枉的！”
燕长风没应声，目光落在另一卷东西上。解开布条，露出柄短刀，刀鞘是普通的黑檀木，刻着半朵云纹——是母亲的陪嫁刀，她说女子带长剑累赘，短刀更称手。刀身抽出时，火光照在刃上，映出道极浅的划痕，那是小时候他偷玩刀时不小心划的，被母亲用砂纸磨了半天才淡下去。
“原来……他们早就留了后手。”燕长风的拇指蹭过那道划痕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被押走时，回头看他的眼神，当时不懂那里面的深意，此刻握着这卷卷宗和短刀，突然就懂了——不是不反抗，是把翻案的火种，藏在了最稳妥的地方。
窑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还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。燕长风迅速将卷宗和短刀裹回铁盒，塞进炉壁的暗格，又把残碑推回原位，假墙合上时，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
“燕长风！滚出来受死！”是铁刀刘的声音，带着被火燎过的沙哑，“别以为躲进这破窑就能活命，李大人说了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苏慕云攥紧了手里的火折子，火苗抖得像片枯叶：“前辈，怎么办？他们人肯定不少。”
燕长风将归鸿剑抽出半寸，剑鸣清越，压过了外面的叫嚣：“你从后窑的密道走，去清风驿找秦老镖头，把这个给他。”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——是刚才从李大人那里夺来的，上面刻着“李”字，却在背面藏着个极小的“密”字，“这是他私宅密室的钥匙，里面有他和黑风寨勾结的账本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苏慕云急道，“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！”
“我得把他们引开。”燕长风拍了拍他的肩，归鸿剑完全出鞘，剑穗上的云纹在火光里亮得发红，“记住，别回头，直走三里地就是驿道。”他突然笑了笑，像阵风掠过湖面，“等你到了清风驿，告诉秦老镖头，归藏炉的火，该旺起来了。”
苏慕云还想说什么，被燕长风推了把，踉跄着跌进后窑的暗门。石门关上的刹那，他听见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，像道惊雷炸在窑厂上空。
“想找我？”燕长风一脚踹开窑门，归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挑起串火星，“就凭你们？”
铁刀刘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门口，个个举着火把，把窑厂照得如同白昼。李大人站在后面，捂着被剑划破的手腕，脸色铁青：“不知死活！给我上！死活不论！”
燕长风没动，只是将归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，剑穗甩起的风带起地上的火星，落在干燥的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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