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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漫过黑风寨的寨墙时,燕长风正站在老槐树下擦拭归鸿剑。剑身上的血痕被露水浸得发乌,他用衣角细细擦着,动作慢得像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。远处传来苏慕云离去的方向,马蹄声已淡成细线,想来已过了三道关卡——按秦老镖头的规矩,过了第三道卡,才算真正脱离黑风寨的势力范围。
“燕兄倒是好兴致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带着烟袋锅的焦味。燕长风回头,见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者,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尺,正是清风驿的老驿卒,也是秦老镖头的师弟,姓周。
“周老哥怎么来了?”燕长风收剑回鞘,剑穗上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,“按说此时你该在驿道上查路引。”
周老卒磕了磕烟袋,火星落在地上,烫出个小黑点:“秦师兄让我来接你。那小子带着名册顺利过了卡,就是吓得腿软,现在正喝姜汤压惊呢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燕长风的灰衫,“不过黑风寨的人已经追出去了,寨主他哥带了二十个好手,都是当年跟着老寨主混的,手里沾过不少血。”
燕长风望着晨光里起伏的山峦,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震颤,像是在呼应风里的杀气:“他们追不到的。慕云走的是密道,比驿道快半个时辰,而且……”他指尖在剑穗上一捻,云纹里渗出丝血珠,“我在他衣角绣了追踪的记号,真要被堵,这剑会给我报信。”
周老卒“嘿”了声,烟袋往鞋底敲了敲:“燕兄这本事,倒像极了二十年前云家那位掌剑的先生。”
燕长风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他:“周老哥见过我爹?”
老卒眼里闪过些复杂的情绪,猛吸了口烟:“见过一面。那年云家出事,我在京城办差,亲眼见云先生握着这柄归鸿剑,站在刑部衙门外,三天三夜没动地方。后来听说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烟袋锅的火光明明灭灭。
燕长风望着寨外蜿蜒的驿道,晨光把路面染成金红色,像条淌血的带子。他忽然翻身上马,归鸿剑斜挎在腰间:“周老哥,借你的马一用。”
“你要去追?”老卒拽住缰绳,“秦师兄说让你去清风驿等,他已经调了镖队接应。”
“等不得。”燕长风的声音裹着风,“慕云带的名册里,记着当年云家被构陷的证据,黑风寨的人敢追,就不是冲着慕云,是冲着这证据来的。我得去把他们引开。”他拍了拍老卒的肩膀,“告诉秦老镖头,三日后北关见,别让慕云等急了。”
马蹄扬起尘土,燕长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驿道尽头,灰衫在晨光里像片被风卷起的枯叶,却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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