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：王凌峰剑意，前世宿缘(3 / 4)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灰布短打袖口卷起，露出右臂魔纹。那纹路今天格外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另一边，王凌峰靠在墙上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。他右手抽搐了一下，想伸手去够剑，但够不着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：

那个僧人，到底是谁？

他不是王凌峰的前世。

他是王凌峰没能成为的另一种可能。

一个选择了佛门、背弃剑道、亲手镇压异己的自己。

所以斩道剑才会响。

因为它认出了那个不该存在的“他”。

王凌峰咳了一声，血顺着下巴滴下去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难看。

“好啊……你们封我的记忆，藏我的过去，现在连我自己都不让我见？”

他抬起左手，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。

血流出来，很疼。

疼就对了。

疼才能保持清醒。

他盯着那道伤口，低声说：“只要我还记得痛，你就别想把我变成傀儡。”

佛光又动了。

第八波开始凝聚。

空气变得沉重，地面微微震颤。陈玄风依旧跪着，剑尖离地三寸。他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王凌峰那边的气息越来越弱。

他知道王凌峰没死。

那种人，不会死在这种地方。

他只是暂时倒下了。

而这一剑，虽然被弹回，但它在佛光屏障上留下了一道裂痕。很小，几乎看不见，但在破妄之瞳的视野里，那道裂痕正缓缓扩散。

像冰面开裂。

陈玄风把这一切记进了识海。

他继续演着顺从的样子，嘴里念着经文，心里却在盘算：

下一波佛光落下时，能不能借王凌峰打出的缺口，做点什么？

楚河已经昏过去了，孟小九还在撑，但她撑不了太久。

必须有人再出一剑。

或者，再问一次命。

王凌峰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。

他想站起来，但站不起来。他试了三次，每次刚撑起一点，就又摔下去。第四次，他干脆趴着，用手肘往前爬。

一寸，一寸，往剑边挪。
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拿到剑，再砍一刀。

不需要看清全部真相，只要再碰一次那个画面。

哪怕只多看一眼，他也愿意拿命换。

终于，他的手指碰到了寒光剑的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