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：地藏崩溃冥河啸(1 / 3)

银铃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轻敲，是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拽了下。陈玄风站在第八级台阶上，脚底的震动还没散去，耳边却先响起了水声。

不是雨，也不是溪流。

是冥河在叫。

他抬头看，宫殿那扇敞开的大门后，黑雾翻滚得像要炸开。孟小九和楚河还停在原地，一个握着招魂幡，一个捏着酒葫芦，都没动。他知道他们看不见门后的变化——只有他能看见。

因为他的左眼还在烧。

金红色的光从瞳孔里渗出来，照向那片黑暗。视线穿透雾气，他看到了一条河。河水不是平的，是立着的。黑色的浪头卷到半空，扭曲成一张张人脸，嘴张得极大，却没有声音。它们想喊，喊不出来，只能用那种无声的方式挣扎。

地面开始裂。

裂缝从台阶边缘一路延伸出去，像蜘蛛网一样爬向四面八方。每裂开一道，就有火从底下喷出来。不是红的，是紫的，带着一股焦肉味。陈玄风用剑尖点地，稳住身子。一步，两步，他往前走。

玄霜剑自己出了鞘半寸。

剑鸣很轻，像在叹气。

他知道这地方不能再等了。

怀里的银铃还在震，频率变了，不再是提醒，是带路。他懂了——这不是孟小九的信号，是她留在他身上的引魂印记，在跟着幽冥本身的脉动走。他顺着震感迈步，灰布短打被风扯得贴在身上，右臂的魔纹烫得像是要裂皮。

三步之后，他穿过了门。

眼前一空。

没有宫殿，没有柱子，只有一条河横在面前。河面宽得望不到边，黑水滚滚流动，可又不像在流。它更像在抽搐，一下一下地跳，像有东西在下面拼命往上顶。河中央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
没金身，没法相，只有一层薄光罩着，像是随时会灭。

陈玄风认得那轮廓。

地藏王。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人影。风太大，吹得他眼睛发干，但他没眨眼。他知道这一眼不能躲。

半晌，那影子动了。

它转过头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。可陈玄风听到了声音。

“我……错了。”

不是一句，是千百句叠在一起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河面上的所有脸都张开了嘴，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陈玄风单膝蹲下，左手按地，右手指心，行了北原祖祠的问魂礼。这个动作他很久没用了，小时候守陵人教的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