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：上古真影天地泣(3 / 3)

陈玄风还跪着。

膝盖下的石头有点硌人，但他不想起来。他觉得刚才那一幕太重了，重得他需要时间才能站起来。

他想起王凌峰被锁在石台上的样子，想起楚河失去丹田后的沉默，想起孟小九偷偷吃糖葫芦时嘴角沾着的糖渣，想起赵火炉一边骂娘一边往锅里扔剩菜却做出满城飘香的八宝粥。

这些人不是修行者，但他们活得比谁都真。

而佛门想要的，是一个没有眼泪、没有愤怒、没有选择的世界。在那里，所有人都笑着念佛，可那笑容是画上去的。

他不要那样的世界。

他要吵闹的街市，要小孩打架后哭着找妈，要酒馆里醉汉拍桌骂天，要一个女人为死去的丈夫烧纸钱时嚎啕大哭。

这些才是活着。

不是被“度化”，是**活过**。

他终于明白上古真仙为何宁可自毁道心。
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道，不在经书里，不在金身上，不在香火中。

在人心里。

在每一次不甘的挣扎里。

在每一滴不肯干的泪里。

陈玄风慢慢站起身。

玄霜剑还在地上插着。他拔出来，剑身干净，没有血，也没有锈。他拿袖子擦了擦，收进剑鞘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孟小九和楚河还在原地，保持着戒备姿势。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，只看到他突然停下，然后跪下，然后发呆。

他没解释。

有些事，说了也没用。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分量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第八级台阶。

脚踩下去的时候，地面轻轻一震。

宫殿深处，翻页的声音又响了。

哗啦——

像生死簿被人一页页撕开。

他抬头，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。

门内黑暗涌动，不是死寂，是等待。

他知道里面还有东西。

不止是假阎罗王，不止是地藏王残念，还有更多被埋葬的真相。

他握紧剑柄，准备再走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银铃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求救。

像谁在轻轻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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