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：核心之处见故人(1 / 3)

怀里的银铃还在震。

不是响，是跳，一下一下，像贴着胸口的另一颗心。陈玄风没停步，鞋底血印一路拖进光里。通道尽头终于到了，佛门总坛核心就在眼前——不是大殿，不是高台，是一片悬空的石台，四周漂浮着断裂的锁链残影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

他抬头。

王凌峰就挂在半空，被七道金光锁链缠住手腕、脚踝、脖颈。双股剑只剩一柄，插在他身下的石台上，剑身裂了三道口子。胸前提着的那半块定海珠还在发光，但光芒暗淡，像是快耗尽的灯芯。他的脸苍白得不像活人，眉心胎记几乎看不见了。

陈玄风喉咙发紧。

他没说话，左手按住剑柄，右臂魔纹猛地抽了一下，疼得他咬牙。掌心血还在流，顺着虎口滴到剑脊上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他不管，拔剑，抬手，一剑劈下！

“寒霜！”

冰刃撞上锁链，发出金属碰撞声。锁链断了一截，可马上又长出来，比刚才更粗。断裂处浮出一张脸——普度尊者的脸，嘴角咧开，眼睛却闭着。

“你来晚了。”那张脸说，“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。”

陈玄风不答，再砍一刀。这一刀更快，带起一阵风。锁链再断，再生，脸又出现。

“你们都该放下。”它说，“放下执念，归于佛光。”

这次声音变了，像从四面八方传来。陈玄风耳朵嗡了一下，脑子里闪过画面：北原祖祠塌了，赵火炉倒在地上，楚河跪着咳血，孟小九伸手想抓什么却抓不住……全是死过的人。

他晃头，把这些甩出去。

“闭嘴。”他说，“你早死了，剩口气也不配叫名字。”

他第三次举剑，全身力气压在右臂。剑还没落下，锁链突然收紧，王凌峰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陈玄风怒了。

他低吼一声，直接冲上去，用肩膀撞向锁链。冰火相撞，发出爆鸣。他被弹飞，摔在地上，肋骨咔的一声，疼得眼前发黑。但他立刻翻身爬起，再次扑向空中。

这时一道红影从侧方掠来。

孟小九落地很轻，脚链银铃响了一下。她没看陈玄风，也没说话，直接把招魂幡倒过来，从里面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

汤是灰绿色的，表面浮着油花，底下沉着几粒米。闻起来有点像八宝粥，又混着药味和阴气。

她抬手，泼向锁链。

汤水碰到金光的瞬间，整条锁链剧烈抖动，冒出青烟。原本透明的光链变得浑浊，露出里面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