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：通道深处遇强敌(1 / 3)

走不走？

陈玄风的脚还停在半空，鞋底离第一级台阶只差一线。他没动，鼻尖抽了一下。

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一股陈年香灰的味道，混着铁锈和血气。这味道不对劲，干净得假。佛门讲清净，可真正的清净不该有血腥味。

他低头看了眼剑柄。

玄霜剑安静地躺在掌心，“人间烟火”四个字微微发烫。刚才那一剑劈碎迷阵，耗了不少力气。右臂魔纹也跟着沉了下去，不再抽痛，像是睡着了。

但他知道，通道里一定有人等着。

等他踩进去。

他抬脚，落下。

石阶发出一声闷响，像踩在死人的胸膛上。四周符文闪了闪，暗红色的光顺着裂缝往上爬，像是被惊醒的血管。

他一步步往下走。

孟小九没跟上来。

不是她不想，是进不来。刚才那片血雾是她的精血所化，破阵之后她已经退到了通道外缘。她最后说了一句：“别信你看见的。”

他知道。

所以他每走一步，都用剑尖在地上划一下。留下痕迹，确认自己还在往前，没有原地打转。

通道不长，但越往下，空气越粘稠。呼吸开始吃力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没管，继续走。

直到前方虚空裂开。

金光炸出。

一个人影站在光中。

金身宝相，袈裟垂地，眉心竖目缓缓睁开。他笑，声音像庙里的钟，一下一下敲在脑仁上。

“你若弃定海珠，我赐你佛门金身，位列尊者。”

陈玄风站住了。

他认得这张脸。

不是亲眼见过，是在黑玉简的幻象里，在地藏王残魂的低语中。这是燃灯古佛分化出的三身之一——弥勒佛，执掌“未来”的法相。

他没说话，左手轻轻抚过玄霜剑的剑脊。

剑身微震，像是回应。

“我不想要什么金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我要的是人间真仙。”

对方没动，眉心竖目却猛地一缩。

金光晃了一下。

“你可知未来为何物？”那人再开口，语气变了，不再是慈悲，而是冷，“我能看到你接下来每一息的命运。你能活几招，能走多远，能不能救到王凌峰……我都看得见。”

陈玄风笑了下。

“那你看到我回头跑了吗？”

话音落，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
就是这一步，踩碎了某种平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