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：佛门总坛遭反噬(2 / 3)

修，披头散发：“我儿子才五岁！你说斩断尘缘就能飞升，可他现在一个人睡在老屋，谁给他盖被子？”

第三颗、第四颗……接连爆开，每炸一颗，就有一道残魂扑出来，围着他转圈，质问，哭喊，怒骂。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齐，最后变成一句话：

“你还我们命来！”

普度尊者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再转黑。他抬手拍向胸口，想用佛印镇压神魂，可掌心落下时，发现胸前的袈裟已经被血浸透。他没受伤，但这血不是他的。

是那些残魂在借他的身体流血。

他咬牙站起，一脚踢翻蒲团，冲到墙边抓起九环锡杖。杖头刚离地，整根杖身就开始震颤，九个铁环哗啦作响，像是在哭。

他举起锡杖，指向空中：“都给我回去！你们已被度化，不得违逆佛法！”

话音未落，袖中佛国虚影轰然炸裂。

不是破碎，是整个崩塌。金莲枯萎，佛塔倾倒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不再是极乐景象，而是一条条街巷，一家家灯火，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面条、米饭、饺子……

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残魂集体冲出，直扑普度尊者面门。

他终于慌了，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跌坐在地。锡杖脱手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张嘴想念最后的封印咒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
残魂们没有杀他。

他们扑进他胸口，钻进他识海，把他百年修为凝聚的金色佛相撕得粉碎，然后——

把他拖进了他自己造的佛国里。

那一瞬间，普度尊者看见了真相。

他的佛国根本不是净土，是一座巨大的牢笼，底下层层叠叠关着无数灵魂，每个人都被一根红线拴着脖子，线的另一头连在他心口。而现在，红线全断了，反向缠上他，把他往下拽。

他张着嘴，似乎想喊什么。

声音只挤出一半——

“这不可能！真我之道怎会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
他的肉身炸了。

不是爆炸，是散了。像一堆沙被风吹走，从脚开始，一层层化为灰烬，升腾，消失。只剩一件染血的白袍落在地上，袖口还挂着半截断掉的佛珠。

九环锡杖躺在旁边，中间裂开，再也拼不回去。

大殿外，风停了。

雪也不下了。

但空气里全是味道——包子味、辣椒油味、烤红薯味、小孩尿布晒在太阳下的味道。这些气味混在一起，不香也不臭，就是“活着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