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：真情不灭破虚妄(1 / 3)

陈玄风走出废庙，脚步没停。

后颈那块印记又跳了一下，像被针扎。他没去摸，左手还搭在玄霜剑柄上。剑身温热，刚才那一战耗得狠，但没断。

他知道有人来了。

不是敌人。

是孟小九。

她从烟火城方向赶过来，脚链银铃响得急，人还没到，声音先撞过来：“你他妈又逞能？”

陈玄风没回头。他站定在碎石路上，天快亮了，风冷，衣服贴着背。他听见自己心跳，也听见法相在体内震颤。

不对劲。

右臂魔纹退了，可左手法相的手掌开始发黑，一层冰霜顺着经脉往上爬，像是要把整条手臂冻住。另一边，市井愿力还在涌，金火交织，百姓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——小孩笑、老人咳、摊主吆喝。

两边打架。

他咬牙撑着，没倒下。这关过不去，剑就废了。

孟小九冲到他身后，一眼看出问题。她骂了一句脏话，转身就把赵火炉给她的乾坤锅掏出来。锅不大，沾着油星，锅底还有焦痕，是上次煮八宝粥留下的。

“你还记得这个？”她问。

陈玄风嗯了一声。

“废话。”她冷笑，“你命都快没了还装镇定。”

她咬破指尖，血滴进锅里。血没散开，反而浮起来，一颗颗悬在空中，像红灯笼。

她闭眼。

那些年的事全翻上来。北原古战场抢佛骨舍利，她第一次见他躺在雪地里，半边脸都是血，嘴里还叼根草杆说“姐，我没事”。后来他替她挡判官笔，她抱着他往黄泉跑，一路骂他傻逼。再后来他在烟火城喝粥，笑得像个普通人，她站在屋檐上看了一整夜。

她没说过喜欢。

但她把命押他身上，早押了。

血珠突然动了，在空中拼出一个字。

“情”。

光纹亮起，照得四周发暖。碎石路上的霜开始化，陈玄风法相左手的黑冰微微抖了一下。

孟小九抬手，把锅里剩下的汤水朝他泼过去。

汤没沾他身子，先碰法相。

黑冰没裂，也没消，而是软了，弯了，扭成一支糖画。龙形的，街头五文钱一根那种。糖丝透亮，还带着阳光晒过的甜味。

陈玄风猛地睁眼。

他懂了。

不是要压魔气，也不是要灭佛念。是接纳。魔是他，愿也是他。街边一碗粥，雪中一剑光，都是他走的路。

玄霜剑嗡地一声飞起，悬在他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