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：裂痕显兆剑心危(2 / 4)

臂上的魔纹也开始发光，沿着皮肤游走，像一条黑色的蛇。

赵火炉啧了一声：“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？”

王凌峰低声说：“他在看里面。”

“里面？”

“自己的心。”

赵火炉挠头：“心能看见？”

王凌峰没解释。他只知道，当一个人开始内视的时候，往往是因为外面已经找不到答案了。

陈玄风的确在看。

他看到了一座山，山顶有雷池。池中立着一人，手持断剑，正是前世的自己。天上佛光压顶，地下魔焰升腾。两股力量同时冲击玄霜剑，剑体承受不住，在一声巨响中断成两截。那一瞬间，他听见了伪天道的声音：“佛魔不容，违者皆诛。”

画面一转，他又看到今世的玄霜剑插在战场中央，裂痕位置与当年断裂处完全一致。黑气不是从外部侵入，而是从剑心深处涌出。他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把剑从未真正愈合。它只是被愿力、气运、人间烟火强行粘在一起，撑到现在。

而现在，宿命要重演了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不是魔气，也不是佛性，而是两者交汇后产生的某种新东西。它在经脉里流动，缓慢而坚定，所过之处，旧伤裂开，新生组织还未长成。

他想阻止，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也被卷入其中。前世失败的记忆不断回放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：剑断，人亡，道崩。这些记忆像钉子一样扎进识海，让他分不清现在和过去。

王凌峰察觉到了异常。

陈玄风身上的光开始闪烁，时强时弱。左眼金红色越来越亮，几乎要刺破眼眶。右臂魔纹已经蔓延到肩膀，部分皮肤变成了暗紫色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斩道剑再次震动，这次是连续三声短鸣。王凌峰抬手，将更多剑气送入气旋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如果陈玄风在里面陷得太深，可能会被记忆吞噬，永远出不来。

“赵火炉！”他喊。

“干嘛！”赵火炉正往桶里倒第三锅粥。

“你还能做什么？”

“我能做的都做了！”他抹了把汗，“我又不是修行的，能用八宝粥封住裂痕已经是极限了！你要我拿锅铲去劈魔气吗？”

王凌峰盯着空中，声音低沉：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
赵火炉停下动作，抬头看。他也发现了不对劲。陈玄风身后出现了幻象——一半是雷池焚身，一半是市井长街。两个画面交替闪现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