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：袈裟碎裂·真我之路显形(3 / 4)

的手。掌心有一道旧伤，是小时候被香炉烫的。现在那伤隐隐发热，像是有了知觉。
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招魂幡后面的小姑娘了。

她可以站在光里。

哪怕光是假的，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，照一次。

锁链几乎断尽。只剩下最后几根还连着，细得像丝线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
黑肉蜷缩着，不再挣扎。它似乎明白了，这套玩法，对眼前这些人，不好使了。

陈玄风抬起剑。

不是为了斩。

是为了指。

他把剑尖对准那团恶念的核心，说：“你藏了一百年，吃了一万人，以为没人能看见你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现在，我们看见了。”

风穿过裂缝，吹动他的衣角。

孟小九站到他右边，虽然站不太稳，但没退。

楚河坐在地上，举起最后一个酒葫芦，像是敬酒。

“敬人间。”他说。

汤液终于流到尽头。

最后一根锁链断裂。

黑肉发出最后一声嘶吼，整个躯体开始塌陷。它想重组袈裟，可破妄之光已经钉进它的根子里，再生不出来。

陈玄风闭上左眼，用右眼看。

他看到的不再是幻象，也不是恐惧。

他看到的是——怕。

这东西怕人醒。

怕人记得。

怕人不再跪。

他睁开眼，轻声说：“你最怕的，从来不是我们的剑。”

“是你编的故事，被人戳穿。”

黑肉彻底塌了下去，缩成一团黑影，贴在空间底部，一动不动。

天亮了。

不是日出那种亮，是城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人们走出家门，抬头看天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们感觉到，心里少了点什么，又多了点什么。

陈玄风站着没动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他还知道，自己不能再倒。

孟小九靠在他肩膀上，小声说：“我饿了。”

楚河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，递过去：“灶王爷家的，保熟。”

孟小九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皱眉：“糊了。”

“能吃不死就算成功。”赵火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三人一愣。

转头看去。

赵火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光球边缘，围裙上全是灰。他手里端着锅，锅里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