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：袈裟碎裂·真我之路显形(2 / 4)

酒葫芦炸成了渣。他靠着最后一个完好的葫芦喘气，脸上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迹。他抬头看孟小九，笑着说：“你这汤，比骰子准多了。”

孟小九没回话。她脸色苍白，腿有点软，但站得笔直。她看着自己空了的药瓶，轻声说：“这不是汤，是我妈的味道。”

锁链还在逆流净化。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动作，眼神一点点清醒。有人砸了家里的佛龛，有人烧了经书，还有个小女孩把她收到的平安符扔进了河里。

黑肉剧烈扭动，试图切断连接。可那些锁链像是长进了它的肉里，断一根，疼一片。它张不开嘴，却发出无数声音，全是过往被度化者的遗言拼凑而成：

“放下屠刀……”

“回头是岸……”

“顺者得渡……”

陈玄风听得清楚。他也听得出，这些话现在听起来，特别假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下的虚空又裂开一道缝。

“你说顺就能活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杂音，“那你有没有问过，他们想不想顺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
那些人不是不信佛，是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。

孟小九忽然抬手，把招魂幡的残杆插进裂缝里。银光顺着杆子蔓延，像树根扎进土。她闭上眼，低声念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。

“归尘吧。”

汤液冲得更猛了。

锁链开始崩解，一段段化为飞灰。每断一根，就有一个人睁开眼。他们在不同地方，做着不同的事，但那一刻，全都停下了。

北原村口，一个老头掐着孙子的脖子逼他念佛，手突然松了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浑身发抖：“我刚才……在干什么？”

幽冥边界，守门的阴差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他对着空气说：“老子不当差了。”

中州皇宫，皇帝摔了供桌上的金佛，一脚踢出门外。他指着天空骂：“你算哪门子神？”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他没有笑，也没有喊。他就那样站着，左手按着流血的眼睛，右手握着剑，肩背挺直。

他知道，这一仗还没赢。
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楚河靠着葫芦，喘着气说：“以前我总赌命，掷骰子看吉凶。今天我没赌，也没看。”

他抬头，看向陈玄风的背影。

“但我赢了。”

孟小九低头看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