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：情劫发作·孟婆汤引心魔现(3 / 3)

”他说，“只要还能吃到糖，天就不会一直黑。”

孟小九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回石缝，拍了拍手。

“行吧。”她转身朝医馆走，“千人同治的赌约还没完，你要是死在这儿，我找谁报销药费？”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看了她背影一眼，抬脚跟上。

右臂的痛感还在，魔纹隐隐发热。他知道这关没过，情劫只是被压住，不会消失。

但他也知道，刚才那一剑没刺出去，是因为有人敢迎上来。

而不是逃。

他走到门口，手搭上剑柄。

里面还有三十七个病人等着治疗。

崔明写的“未定”还在生死簿上。

楚河说过，骰子立着，就是一线生机。

他推开门。

屋里灯还亮着，油快烧干了，火苗忽高忽低。地上躺着几个刚送来的病人，脸色发青，嘴角渗黑水。

赵火炉蹲在灶台边，锅底金焰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灭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我还以为你俩直接跳忘川去了。”

陈玄风走到第一个病人面前，蹲下，伸手探他脉门。

“没去。”他说，“事没办完，不能走。”

孟小九站到他身后，招魂幡靠墙放好。

“我帮你稳魂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是再发疯，我就用糖葫芦捅你喉咙。”

陈玄风嗯了一声。

他闭眼，调动体内残存的气，顺着经脉往下压。每治一人，就像被人抽走一口气。第三十八个病人时，玄霜剑突然轻震了一下。

他睁开眼。

剑没事。

但他知道，它在等。

等他失控。

等他绝望。

等他主动打开那扇门。

他把剑解下来，放在灶台上。

锅底金焰跳了一下，照出他脸上的汗。

“下一个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递来一碗汤，热气腾腾。

“喝了。”她说，“爷爷的方子，加了忘川水。”

他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汤很苦，咽下去后却有一丝回甘。

他放下碗，看向窗外。

天还没亮。

但东边有一点白，像是撕开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