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：幻影真相，心灵突破(1 / 4)

我单膝跪在石板上，膝盖压着一道裂缝，冷气顺着裤管往上爬。剑插在身前，剑柄还在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不放。雾没散，反而更浓了，贴着脸一层层裹上来，像湿布蒙住口鼻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，粗重得不像话，也能听见身后那些声音——林七的牙齿在打颤，张远喉咙里发出呜咽，像是被梦魇住的人，醒不过来。

可我已经不想回头看了。

刚才那一剑斩下去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不对劲。那不是杀，是逃。我砍的是幻影，可它们越砍越多。荒村的大火、青羽道长倒下、灵悦躺在血里……这些事一件没忘，每一件都真真切切地在我心里扎过根。可它们怎么会全在这儿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，专挑我最不敢想的时候撞上来？

我不信这是外来的邪术。

如果是敌人放出来的招，那就该有节奏，有目的。可这些影子没有。它们不攻要害，也不逼我动手，就只是站在我眼前，让我看，让我记起那些我拼命想甩掉的事。

它们在等我自己垮。

我想起小时候在荒村，有一次发高烧，躺了三天三夜。那时候也是这样，眼前晃人影，耳朵里全是说话声，可睁眼一看，屋里空无一人。老猎户后来说，那是魂不稳，心先乱了。

现在也一样。

我的手还按在剑柄上，但不再用力。剑还在震，可这震动和我的心跳对上了。一拍，一拍，像是两条线慢慢缠到了一起。我闭上眼，不再去看雾里的东西。

心跳慢了下来。

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
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我心里出来的。一个孩子的哭声，很小，很闷，像是被压在土底下。那是我十岁那年，茅屋烧起来的时候，我没敢喊出的声音。我一直以为我忘了，其实它一直都在。

我坐着，没动。

那哭声越来越大，直到我终于听清它在说什么：“你怕了。”

是的，我怕了。

我怕有一天救不了该救的人，怕自己变成那种只会挥剑、不管生死的怪物，怕明明拼尽全力，最后还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。

可我现在知道了——正因为我在乎，这些才会出现。

这些不是敌人，是我的念。

我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你们来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剑震停了。

雾里站着那个孩子，就是我小时候的模样，抱着剑，站在火场边上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睁得很大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
我没有拔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