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：坚守本心，化解反噬(1 / 4)

那光丝的异动让我心头一紧。

我没有睁眼，也不敢动。身体还瘫在原地，手肘撑着地面，指尖陷进泥土里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，浸湿了后衣。刚才那一抽几乎把我神识撕成碎片，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有铁针在里面来回刮。眉心的位置空落落的，又胀得发疼，仿佛被挖走了一块肉，又硬塞进一团烧红的砂。

那根光丝没再冲进来，但也没退回去。它悬在空中，微微扭动，像是蛇吐信子，试探我还有没有力气再碰它。

我知道它在等。

等我再伸手，等我再贪那一剑劈开岩壁的快感，等我再一次忘了自己是谁，只想着变强、再强一点。只要我动一下念头，它就会再打回来，而且比上一次更狠。

可我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金丹歪在丹田里，转得断断续续，像破风箱拉到尽头，吸一口就咳一声。经脉像是被火燎过，一寸寸发烫，尤其是主脉那几处被抽中的地方，疼得发木，像钉了铁楔子。我想喘匀气，可胸口压着东西似的，每吸一口都像在拉锯。

剑还在怀里，横在腿上。剑柄贴着手掌，冰凉，但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，极微弱，像是快熄的炭火。

我死死攥着它，不是为了出剑，是为了记住我还活着。

刚才那一瞬，我以为自己要散了。神识被咬住，拔不出来，意识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痛。那时候，我不是楚风，不是紫霄峰的弟子，不是什么持剑除魔的人。我就是一块肉，被挂在钩子上，任人撕扯。我想叫，喊不出；想逃，动不了。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缩在识海最深处，护住最后一点清醒。

而现在，这点清醒还在。

我没倒，没疯，没丢。

我还在。

这念头一起，胸口那股闷堵忽然松了一线。我慢慢把呼吸往下压，不求快，也不求深，就一下一下，像小时候在荒村夜里守着柴堆，怕火灭，就轻轻吹，不敢用力，只求不断。

火不能断。

人也不能断。

我闭着眼，把残存的意念沉下去，不是去碰那些光丝，也不是去查金丹，而是往更深的地方走——走到小时候那个雨夜。

那时我才十岁，村子外头传来狼嚎，不是野狼，是妖物。大人们躲在家里，门闩插紧，香炉点着驱邪符纸。我抱着这把剑，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剑比我矮不了多少，握在手里沉得手腕发酸。我知道我不该出去，知道打不过，可后面是村子，是几个和我一样没爹没娘的孩子，睡在漏雨的屋子里。

我没有想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