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：心境融合，灵力流转(3 / 3)

但我知道，它松了。

就像冬雪压着的屋檐，冰柱还没断，可底下已经滴水了。一滴，再一滴，迟早会塌。

我心里清楚，这时候最不能做的，就是想着“现在就破”。只要念头一动，心火一起，全身气机立刻就会乱。我见过别人走火入魔，脸涨成紫黑色，鼻孔流血，倒在地上抽。我不想那样。

所以我把念头压得死死的。

不问能不能破，不管还差多少，不想以后的事。我只管坐着，只管呼吸，只管看着灵力怎么走，怎么转，怎么一点点磨开那层壁。

洞外应该天亮了。

月光不见了，岩壁上的光斑也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亮，从洞顶某条裂缝漏下来，照在泉面上，晃出几道细碎的银线。水汽变得更浓了些，扑在脸上，湿漉漉的。

我身上也湿了。

头发贴在额角，衣领沉甸甸的，但我没动。腿麻得已经没了知觉，手臂也有些发酸，但我还是保持着原样。手依旧搭在剑鞘上，背脊挺直，头微垂。

灵力又一次从小周天归来。

这一次，它穿过膻中穴时几乎没有停顿。虽然还没完全畅通，但那种“挤过去”的感觉已经消失了。它像是找到了一条新开的小径，虽然窄，但能走。

我心底泛起一丝喜意。

很快，我就把它按了下去。

但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它一眼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灵识。我看着那股力道在经脉里游走，像一条认了主的蛇，听话，顺溜，知道哪里该快，哪里该慢。

我轻轻吸了口气。

然后，我把双手慢慢移到膝盖上，掌心朝上，指尖微曲。这是紫霄峰基础坐定式，不为运功，只为稳神。我重新闭眼，把全部心神沉进体内，不再看灵力走了多远，只感受它流过的每一寸经络，每一道关窍。

它走任脉时，我感觉得到胸口的温热；

它过督脉时，我察觉到后脊的轻颤；

它归丹田时，我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饱满——不是撑，不是胀，是满，像井水到了井口，风一吹，涟漪荡到边上，却不溢出来。

我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剑横在膝上，鞘身温实，再无异动。

泉水静静流着，水滴一声声落下。

我继续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