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：决战之后，禁地之约(1 / 4)

天光已经大亮，山风却还带着夜里的凉意。

我站在高台边缘，手仍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僵硬，像是扣了一整夜。东方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，阳光斜照下来，落在演武场上。地上那些昨夜留下的剑痕还在，但人已散了。兵器归鞘，符火熄灭，只有几处焦土冒着余烟，证明这里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较量。

我没有动。

背后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，踏在石阶上的声音很轻，却每一步都落得实。青羽道长走上高台，站到我身旁。他没看我，目光扫过山门内外——断幡垂着，旗杆歪斜，巡防弟子正一队队撤下岗哨，有人扶着受伤的同门往医庐走，也有人蹲在角落默默擦拭染血的刀刃。

“你可觉疲惫？”他问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汗，也有干涸的血渍。肩膀和肋骨处隐隐发痛，不是新伤，是旧力耗尽后的空荡。我点点头：“力有不逮。”

他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风从北谷吹来，卷起一片碎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又落下。远处矿道封口的铁壁泛着冷光，南岭雷符埋设点的地表塌陷了一小块，那是昨夜爆炸留下的痕迹。一切都安静下来了，可我心里没有松快。

“今日能胜，是因为他们挡在我前面。”我说，“若是我一人独战，早已败了。”

青羽道长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，像深潭，照得出人影，却不露波澜。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修行之路，不止于一时胜负。紫霄峰禁地，乃历代先贤闭关之所，灵气浓郁，禁制森严，非大毅力者不可入。你若愿进，可借此机缘突破瓶颈。”

我抬头看向他。

他没有再多说，只是静静站着，等我的答复。

我想起了决战最后一刻——血魔尊那一击横扫而来，我几乎握不住剑，是两名执器堂弟子冲上前以身相挡，才让我抢出半息时间刺出反击。我还记得那个年轻弟子倒下时的眼神，没有恨，也没有怕，只有一丝释然，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
我也想起了西谷哨位传来的最后一道笛音，三声短响，全员就位。可那之后，再无回应。后来我们找到他们时，七个人都倒在阵眼里，手里还攥着传音符，身体保持着结印的姿态。

我不是最强的，也不是最懂阵法的，更不是最精通符箓之人。我能站在这里，是因为有人替我扛下了本该落在我身上的刀。

“我当去。”我说。

青羽道长点了点头，没问原因，也没劝我再思量。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