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：击败强敌，狐族危机暂解(1 / 3)

我拄着剑，右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。风从山道尽头吹过来，卷起些微尘土，在空中打了个旋，又落回地面。那人还趴在那里，黑袍破损，四肢摊开，没有动静。黑气彻底散了，像退潮后的河床，露出底下龟裂的泥地。

我没动，也没喘粗气。只是站着，盯着他后背起伏的幅度。一开始还能看出呼吸的节奏，后来越来越弱，到最后几乎看不出。我知道，这不是装的。一个拼到最后一口气的人，就算想骗人，也骗不了这么久。

灵悦站在我侧边，离我半步远。她没说话，但尾尖轻轻搭在我手腕外侧，温热传过来。不是灵力，也不是什么法术，就是活人的温度。她撑得比我看起来还难，指尖发白，膝盖微微打颤，可她没坐下，也没靠墙。

过了好一阵，我才把剑尖抬离地面三寸。

这动作不大，但她立刻明白了。她收回尾巴，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很轻：“他……不会再起来了。”
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闭了眼。这一口气松下来，全身的痛都涌上来。右肩裂开的地方火辣辣的，虎口崩裂，握剑的手指一根根僵硬。腿也开始发软，像是随时会跪下去。但我没倒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，刃口朝上。剑身有好几处崩口，但还能用。只要它还在手里，我就还能站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起初很轻，像是试探，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断断续续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，脚步渐渐密集起来。我睁眼望去，林子里走出一群人。男男女女，老少都有，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还带着惊惧未消的神色。他们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看地上那具黑袍残躯，直到确认那人真的不动了，才加快脚步奔了过来。

有人哽咽，有人合掌，有人直接跪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，低头不语。一个年轻些的女子捧着水和布条，走到我面前，手有点抖，把东西递过来。我没接，只低头抿了一口她杯里的水。喉咙干得冒烟，这一口水润下去，才觉得人回来了几分。

“别跪。”灵悦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她转过身，面对族人，语气平静，“他们不是神明，是拼了命护我们的同伴。要谢，就记住这份情，往后好好活着。”

那几个跪着的人迟疑了一下，慢慢站了起来。没人再行大礼，只是围拢过来，站在我们周围，一圈一圈，像守着火堆一样守着我们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哭喊。风穿过林子，树叶沙沙响，远处有鸟叫了一声，清亮亮的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剑。

剑刃卷了，血混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