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：考核前夜的最终准备(1 / 3)

我放下剑，指尖在剑鞘末端轻轻一叩。这一声轻响落进院子里的寂静里，像是给整晚的练习画了个句号。

天已经黑透了，檐角挂着的铜铃不再晃动，连风都歇了。白日里演练的每一式还在四肢百骸中流转，不累，却沉。我知道这不是身体的负担，而是明日将至的重量压在心上。

我解开剑穗，取下护手布条，指腹顺着剑柄滑过。这把剑陪我十年，从荒村到紫霄峰，从提不动铁器的孩子，到如今能与外门强者正面交锋的弟子。它没变，还是那副古旧模样，可我能感觉到它的回应——不是灵力波动，也不是光芒闪现，而是一种近乎默契的震动，像心跳贴着心跳。

我拧开阿强留下的瓷瓶，倒出一点凝神露在软布上，慢慢擦过剑身。水汽微凉，金属泛出淡淡的光。我没有急着收手，一遍又一遍地抹着，动作极缓，仿佛多擦一次，就离明天近一步安心。

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
“还没睡？”阿强探头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练。”

我没应声，只点了点头。

他走近，在我旁边坐下，把油纸打开，露出几块干饼和一小碟腌菜。“厨房刚蒸的，趁热吃点。你这样熬下去，明天还没进试炼场，先把自己拖垮了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拿了一块饼。饼皮有点硬，咬下去带着柴火气，却不难吃。

“你真打算明早第一个进场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听说往年有人故意压到最后才进，为的就是等前面的人触发机关，自己好走熟路。”

“那是他们的选择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走自己的路。”

阿强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，摊在地上。纸上用炭笔勾了几道线，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是个场地轮廓。

“这是我找了个退下来的老执事套的话，他说他当年参加考核时，试炼场分三段。”他指着第一处弯折，“入口是幻阵区，走错一步就会被困住，原地打转。中间是机括台，地面会突然塌陷，或者飞出石刺，全靠反应。最后一段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一面镜子。”

“心魔镜。”我接道。

他点头：“照出你最怕的东西。不是幻觉，是实感。有人看见亲人死在眼前，有人看见自己堕入魔道，撑不住的当场就跪了。”

我们俩都没说话，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。

“你觉得我会遇到什么？”我忽然问。

阿强抬眼看着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