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青羽道长的援手(2 / 3)

他不答，只轻轻抬手，指向南方。那里，群山连绵，云雾缭绕，仿佛与天相接。

“紫霄峰，在那里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那里的剑仙。若你愿，我可带你回去，教你真正御剑之法，让你不再只能靠本能活命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紫霄峰？剑仙？

这些词对我来说太过遥远。我只知道，我村被毁，李伯已死，我手中只有这把剑。而如今，有人告诉我，这剑有名字、有来历，而我，或许并非只是侥幸活下来的蝼蚁。

“你能教我变强？”我问，声音低，却带着最后一丝力气。

“强不在力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而在心。你已有心，缺的只是路。”

我沉默。肩上的伤在抽痛，意识开始模糊，可我不能倒。我知道，若我不走，下一波妖群到来时，我必死无疑。而若我跟他走……至少，我还有机会问清一切——李伯的身份，这把剑的过去，还有，我为何偏偏活了下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入肺腑，刺得胸口生疼。然后，我松开插在泥中的剑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它收回身侧。

“我跟你走。”

话音落下，青羽道长袖袍轻扬，一道温润之力如云托水，轻轻将我托起。我的脚离地，岩缝、林木、血迹斑斑的地面迅速远去。风声在耳畔呼啸，身体轻得像要散开，可我仍死死攥着断念的剑柄。

脚下荒野飞速后退，山峦如浪，云海翻腾。我勉强睁眼，只见天地旋转，远处一座孤峰刺破云层，峰顶隐于雾中，仿佛不属于人间。那应该就是紫霄峰。

青羽道长立于虚空，白衣猎猎，脚下无物，却稳如山岳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前行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再问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住，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
断念贴在掌心，不再发烫，也不再震动。它安静得像是睡着了，可我能感觉到，它的重量比以往更沉，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属。

我低头看它，剑脊上的银纹隐隐流动，像脉搏，又像呼吸。

就在这时，我忽然察觉——青羽道长的左手袖口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边缘泛着暗红，像是旧血干涸后的痕迹。而他的指尖，有一道与断念剑脊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，若不细看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
我心头一紧，正要细看，他忽然侧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
“抓紧它。”他说。

我猛地回神，手指下意识收紧。

风更大了，云层翻滚，紫霄峰越来越近。我能看见山门外那道悬空的石阶，蜿蜒如龙，直通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