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：导演的咖啡馆独白(1 / 3)

陈砚舟走出主控室时，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。他没有坐电梯，而是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，一层接一层。他的手指划过墙面，触感粗糙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技术团队发来的消息：代理服务器仍在活跃，但无新操作记录。

他没回复。

走到地下车库，穿过几排车辆，停在一扇小门前面。门上贴着褪色的咖啡馆招牌，玻璃蒙着雾气。推门进去，暖气扑面而来。店里只有两桌有人，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，手里捏着一只空咖啡杯。

陈砚舟走过去，在对面坐下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他问。

张导演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闷响。杯子底裂了一道缝，咖啡顺着桌面向外漫开。

“他们把我片子剪了。”他说，“所有正片内容，全删了。”

桌上摊着一本剧本，封面写着《暗刃纪录片》。拍摄日期标注的是庆典当天。陈砚舟的目光扫过扉页，翻到经费明细那一页。纸张有些皱，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。

一笔两百万的入账记录跳出来。时间是三小时前。付款方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，备注栏写着“项目终止协议”。

陈砚舟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。

“他们让你停掉这个项目？”

“不只是我。”张导演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说了句‘流量不该垄断奖项’，第二天剪辑组就被换了人。我的素材权限被收回，连备份硬盘都被收走了。”

“你有原始文件吗？”

“有几段存了私盘，但不敢动。”他抬头看着陈砚舟，“你知道现在查一段视频来源要多久吗？十分钟就能定位到IP。我不敢传，也不敢删，只能挂着。”

陈砚舟合上剧本，轻轻推回中间。

“他们给这笔钱的时候，有没有提我的名字？”

“没有明说。”张导演冷笑一声，“但删除的部分，全是和你有关的镜头。你在后台看表的动作，你和沈知意说话的片段，甚至是你走过走廊的背影——全部清零。其他选手的采访都留着，唯独你的部分，像被刀切掉一样。”

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机械表带还戴着，表面泛着冷光。时间离零点还有七分钟。

“他们不是怕我说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是怕别人看见真实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张导演盯着他，“你现在也是被清除的对象。他们能删我的片子，也能让你消失。”

“不会让我消失。”陈砚舟摇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