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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的感知里，这就是一场盛大的“落祀大典”。
有人供奉，有香火气，有祈求声，这就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。
那团已经畸变得不成样子的黑胶猛地扑了下来，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须像贪婪的蛆虫，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那只粗陶碗里，甚至为了争抢那几粒发芽的糙米，几根触管竟然互相绞杀、吞噬起来。
它在吸。
拼了命地吸。
可吸进肚子里的，哪有什么精纯的愿力？
只有那些经过“逆生汁”反复催化、早就变成了剧毒废料的霉菌残渣，还有那股子骗死人不偿命的草木灰味。
“数据溢出！代谢失衡！”岛眼童语速飞快，“它的再生系统以为大补来了，正在疯狂运转，但摄入的能量值为负！它在透支自己的老底！”
顾尘就那么冷冷地看着。
看着那只怪物像是饿了几百年的乞丐，抱着个空碗狂舔，身体却因为能量的极度亏空而开始剧烈抽搐。
它那颗刚刚还试图重组的心核，现在就像是个因为电压不稳而疯狂闪烁的灯泡，忽明忽暗，那是生命力正在被强制抽离的征兆。
终于，碗底被舔穿了。
命蚀兽似乎终于回过味儿来了。
它那混乱的大脑里闪过一丝茫然：既然我已经吃了供奉，为什么没有那种力量充盈的快感？
为什么反而更饿了？
它抬起那团烂泥一样的脑袋，冲着顾尘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。
那意思是：赏赐呢？回应呢？
神受了香火，天地就该降下福泽，这是规矩！
“这就对了。”
顾尘嘴角扯动，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
他左手一直扣在袖子里，此刻猛地扬起，指尖弹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废丹的空壳。
外表看着金光灿灿，里面早就被掏空了，连药渣都不剩。
“赐福。”
顾尘嘴里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空壳划过一道抛物线，啪嗒一声掉在命蚀兽面前。
壳碎了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这一瞬间，就像是一把剪刀，咔嚓一声剪断了命蚀兽脑子里那根紧绷的逻辑线。
供奉给了，仪式成了，可神赐是空的。
这就意味着，这场交易，是假的。它的存在，是不被承认的。
它的信仰崩了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那团庞大的黑胶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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