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甸的“债”。
顾尘没急着扔，他捏着第一张账页，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掌心的玉虎纹身上轻轻一抹。
一滴晶莹剔透、泛着勃勃生机的灵液沁了出来。
他并没有把这灵液用在什么灵草上，而是直接抹在了那张账页的边角。
灵液不是火，甚至比水还温润。
但在触碰到那陈年旧纸的瞬间，原本只是发黄的纸页边缘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枯、卷曲，泛起一层如同被香火熏燎了百年的深褐色。
这是青玉虎灵液的霸道之处——催生。
它能催生灵草的年份，自然也能催生凡物的“老化”。
在这短短一瞬，这张纸就像是在香炉里被烟火气供奉了整整三百年。
顾尘手一松，这张并未点燃、却已显出“余烬”之态的账页，轻飘飘地落在了铜铃旁边。
这是假香火。
不烧真火，只造余烬。给那东西看的不是诚意，是“结果”。
第二张、第三张……
顾尘动作不紧不慢，将七张被灵液催化得焦黄卷曲的账页，在铃铛旁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座小塔。
当第七张纸落下的一刹那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从井壁内传来。
顾尘微微探身，只见那条蜿蜒向下的石阶两侧，那些原本深埋在石缝里、乱七八糟嵌着的死人牙齿，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，齐刷刷地转了个向！
几百颗早已腐烂发黄的磨牙，牙冠朝下，牙根朝上，如同倒悬的北斗七星，死死地指向了井壁下方十八丈处的一个阴暗角落。
那里原本是一片光秃秃的青苔，此刻在那股阴煞之气的冲刷下，竟然隐隐显露出一圈极淡的轮廓。
“坐标锁定。”岛眼童的声音瞬间拔高，“地下十八丈，方位坎二，存在隐性空腔。内部有极其微弱的独立灵气循环，结构非天然形成。那是……逃生通道。”
这就是那些古代司命给自己留的后手。
这帮人虽然疯，但谁也不想真的给这怪物当一辈子饲料。
这通道不是为了进，是为了在最后关头能体面地“退”。
“它以为我在争位置，其实我在找门。”
顾尘冷笑一声，视线扫过那处隐秘的入口，却并没有立刻动身。
他从袖中抽出那剩下半截带刺的雷击木短杖，反手握住，狠狠地插在了那叠账页纸塔的后面。
这一下插得很深，木刺入土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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