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：青梧探秘，残魂新况(1 / 5)

太阳光斜切进屋，照在桌脚那坛酒上，酒坛的泥封边缘泛着微黄。我手搭在案角，盯着它，没动。

外头扫院的竹帚声还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节奏没变。可我知道，青梧已经下去快半个时辰了。她走前说只在浅层阵眼守着，有事敲钟。现在没声，说明还没出事——但也没回来。

我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道疤。凉的。昨夜它发痒，是系统警觉的征兆。今天不痒也不疼，可我总觉得皮底下有点沉，像压了根细铁丝。

烛九阴就在这时候出现的。

他不是从门进的，也不是从墙穿的。就是屋里多了个人，站在东南角，背对着光，影子却不在地上，而在墙上，歪得不像人影。他没说话，只看了我一眼。

我懂这眼神。是提醒。

我起身，走到柜边，把三坛清平酿重新摆了摆。西北角那坛挪了半寸，正好挡住从窗缝漏进来的一线亮。酒气还稳，谷香混着曲味贴地走，没往上飘。愿力流被压着，榜上的光晕应该还是模糊的，查不到异样。

但我心里不踏实。

青梧不该这么久。

我正要开口，地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极轻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撞上来的一记鼓点。桌上的碗没晃，我却觉得牙根一酸。

那是地脉震了一下。

我立刻看向烛九阴。他也皱了眉，身形一闪，整个人就不见了，连影子都收得干干净净。

我知道，他下去了。

我没跟。青梧有叮嘱，我也答应过，别深走。她在浅层巡查，我能做的只有等。可我现在连坐都坐不住了。我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，最后停在墙边那张黄麻纸前。地脉图上，中央节点那圈黑痕比昨夜淡了些，但周围的线条颜色却深了一分，像是血往一处涌。

这不是好兆头。

残魂的意识要是醒得太快，愿力流动就会变急。酒压得住气味，压不住势。一旦势起来了，就算玄枢不来，他设在榜上的“律印”也会自动响应——就像门坏了会自己落锁，不需要人推。

我伸手蘸了点口水，在纸上点了三点。柳三娘、石脊、无名樵夫。他们昨晚还能说话，说明执念已成形。可执念越强，愿力越盛，越容易被规则盯上。

我正想着，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比刚才重。桌上那只空碗滚了一下，撞到另一只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。

我猛地抬头。

烛九阴回来了。他站在屋子中央，身影刚凝实，肩头还带着土灰。他没看我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