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：陈九宣布，休整期至(2 / 4)

那年轻人停住了，嘴闭上了。

我扫过人群：“这世界刚醒来，我们也一样。花要扎根，人才能站稳。我不给你们定路，也不划道。你们现在想走哪条，全凭自己心里那杆秤——不是天道给的秤，是你自己造的。”

底下开始有低语。

一个老修士喃喃道：“可……人道系统才刚立住，若不趁势推下去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什么？”我接了一句，“怕它塌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它不会塌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的名字，愿意为这个名字活，它就不会塌。但现在，我们得学会怎么用这个名字活着。不是反抗，不是争斗，是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是吃饭，是睡觉，是蹲在溪边洗脸，是给孩子别一朵花。”

人群安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有人轻轻笑了。是个中年妇人，眼角有皱纹，手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娃。她低头看了眼孩子头上那朵小花，又抬头看了看我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这笑传开了。

不是哄堂大笑，也不是欢呼，就是一点一点地，在人群中荡开。有人点头，有人叹气，有老者摸了摸身边新长出的草叶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我知道他们懂了。

我从残石上跳下来，落地时膝盖微屈，稳住身形。风把我的粗布短打吹得贴在身上，酒葫芦晃了一下，撞在大腿外侧，发出轻响。

我走到溪边，蹲下身，双手掬起一捧水。水清得能照见人脸，还能看见水底细沙里埋着的一粒光点。我洗了把脸，水凉，顺着下巴滴进衣领。

“我先歇了。”我说。

说完，我把湿手在地上抹了抹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。

“醉仙居的酒窖还空着。”我补了一句，“等你们来喝第一杯庆功酒。”

没人应声。

可我知道他们会来。

我转身看了眼青梧。她站在花海边缘，离地脉裂缝不远，青衣随风轻摆，发间那枝梧桐叶依旧不落。她没看我，也没动，只是指尖朝土里点了一下。一缕极淡的青气渗进去，地面微微震了半息，又归于平静。

她在镇压余波。

我没走近，也没说话。她知道我在看她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陆压还是闭着眼。

但他脚边的影子比刚才厚了些，轮廓也清楚了。他一只手搭在膝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偶尔抽动一下，像是在感受体内愿力流动的节奏。

我走过他身边时，脚步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