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：精血收回，烛九阴力竭(2 / 3)

这话里的分量。不是托付，是交割。他把最后一段支撑的力气还给了这片战场，现在轮到我们接过去。

我没急着回话。左手仍扶着他肩，右手轻轻拍了两下他后背。他没躲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慢慢闭上眼，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神识。

“你安心歇着。”我说，“剩下的，我来。”

他眼皮抖了一下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经缓了下来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极短的一瞬，然后轻轻颔首。
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明白什么叫“退场”。

不是倒下，也不是死去，是一个人明明还能站着，却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一步了。他把位置让了出来，不是因为信不过别人，而是因为他真的走不动了。

他松开手印，双臂垂落，周身那点残余的光晕彻底熄灭。接着，他抬起右腿，踉跄半步，盘坐在地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寸都稳。坐定之后，他双手交叠放于膝上，头微微低下，呼吸渐渐平顺，虽弱，但有序。

他闭上了眼。

风从东边吹来，卷起几粒细沙，打在我脸上。我站直身子，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没有再说话。

眼前这个人，曾以一身幽冥光阴之力，硬生生将崩塌的时空缝隙缝了三日三夜。他用盘古精血为线，以魂魄为引，在规则裂口处织出一张临时的网。若没有他，早在杨戬出手前，整个空间就已经塌陷成虚无。可没人看见他做了什么。他不在台前，也不争名分，只在最危险的时候，默默站到了最该站的位置。

而现在，他坐在这里，像一块被耗尽的火种石，不再发光，也不再发热。但他还在呼吸。只要还有一口气，这片战场就多一分稳固的可能。

我转身，面向系统核心。

它依旧悬浮在原地，裂缝未愈，但不再扩张。表面那层灰不是尘，是封印自我修复时生成的痂。我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动，不是意识，是一种机制——像一口老钟的齿轮，即使没人敲，也会因惯性继续转几圈。

我知道时间不多。

烛九阴撑了半个时辰，可这半个时辰不是用来喘息的。它是留给我们的刀锋，必须在它消逝前，砍下去。

我站定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踩实脚下碎石。双臂自然垂落，掌心向上摊开片刻，随即握紧。指节咔的一声响，像是给自己定了个准。

我没有回头再看烛九阴。

我知道他不会再睁眼，至少在这场战斗结束前不会。他也无需知道结果。他付出的已经足够，剩下的路，不该由他再走。

远处，地平线仍是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