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：天眼狙击，杨戬训练(1 / 4)

哪吒带着鬼卒走后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厨房的米汤还在锅里咕嘟，灶火没熄，柴枝偶尔爆个火星。我坐在老榆木桌后，手指还在敲桌面，节奏比刚才慢了些。墙上新贴的指令纸角压住了前一张的右下角，墨迹干了，字也硬了。

窗外的光斜了三寸。

我抬头，目光从北岭收回，落在酒馆外那片空地上。土面扫过，平整得像铺了一层灰布，百丈开外立着七块符石，大小不一，表面刻纹清晰。杨戬站在高台边缘，一身旧甲未卸，额间天眼闭着，双手负在身后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可那股子冷劲儿已经把场子压住了。

几个身影陆续从侧院出来，脚步轻，落地无声。都是精挑的人，眉骨高、眼神稳，额心有浅痕——那是开了天眼又强行收回去的印子。他们列成两排，间距一致，站定后同时低头，用袖口擦了额角，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
风从东边绕过来，卷起一点浮尘。

杨戬抬手，一根指头往前一划。

所有人睁眼。

天眼开。

不是亮光炸出来那种，是静的。一道细线从额心裂开，颜色淡金，像晨雾里刚露头的日影。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七个人的眼中同时射出光束，笔直飞向百丈外的符石。

“啪”一声轻响，第一块符石中心多了一个孔，边缘光滑，没有碎裂。紧接着其余六块依次被击中，位置全在纹路交汇点上，分毫不差。光束穿石而过，打在后方土坡上，留下七个深洞，洞口规整，像是用尺量过。

光收。

天眼闭。

七个人同时合眼，额心细缝隐去，脸色白了一瞬，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但没人出声，也没人晃。

我起身，走出门，脚踩在门槛上时听见阿黄在屋角翻了个身。我没回头，径直走向空地。土面踩上去实，昨夜下了点露，底子还潮。走到第一块符石前，我蹲下，手指摸进那个孔。内壁温，像是被热针钻过，但外面凉。我把指头抽出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指尖沾了点灰，没血，也没裂。

第二块符石的孔偏上三分，我记住了。第三块正中，穿透力最足。第四块的纹路断了两道，是内部结构被震散的迹象。第五到第七块，孔道略有弯曲，说明最后三人出手时气息微滞，控制力下滑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走向高台。

杨戬已经转过身，面对我，没抱拳，也没问话，就那么站着。他眼里有倦，藏在眼角，但站姿没塌，肩还是平的。

“他们能闭眼打吗？”我问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