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：愿力刀阵，七十二变(1 / 4)

我推开酒馆后门，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风从院子里卷来一股焦土味，混着铁器烧红后的腥气。陆压站在演武台中央，脚边插着一把刀。

那不是寻常兵刃。刀身半透明，像凝固的雾，又像是把无数细碎光点强行压成了一条线。它不反光，可你盯着看久了，眼角余光里会闪过些影子——有人低头走路，有人跪在碑前，还有孩子抱着断剑哭。那些影子一晃就没了，但你能听清他们没说出口的话。

他听见我们来了，没回头，只把手搭在刀柄上。赤发被热浪掀起，贴在他脖子侧面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我没应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身后跟着几个合作势力的代表，有老修、鬼卒头领、一个背着锈剑匣的散仙。他们脚步很轻，可每一步落下，院里的温度就降一分。他们不信这个，谁都不信。刚才在训练场看过残魂列阵，那是实打实能看见的东西，有蓝丝连着，有动作轨迹。可眼前这把刀，连个形都抓不住。

陆压抽出刀。

空气撕开一道口子。不是风响，是那种东西本来就在那里，现在被人硬生生扯出来时发出的声音。刀离鞘三寸，地面青砖裂了，裂缝呈蛛网状向外爬，停在我鞋尖前半尺。

“大鹏展翅。”他说。

刀光横扫。十丈外的槐树连叶子都没动，可树干中间多了一道缝，笔直到底。再看时，那道缝里浮出一对虚影，翅膀展开几乎撑满整个院子。它们扇了一下，消失。铜铃挂在屋檐下，响了七声，一声比一声低。

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
第二变紧跟着来。“蛟龙出海。”

刀势下沉，自脚底冲起。地面没炸，可泥土像水一样翻涌起来，一条长影从中跃出，带着鳞甲刮地的刺啦声，直扑空中云层。云被撞开个洞，阳光漏下来，照在刀尖上。那一瞬，整把刀亮了，里面的人声也清楚了些：有喊娘的，有念名字的，还有一个女声反复说着“我不认罪”。

七十二变，这只是开头两式。

第三变是“白虎裂山”。刀锋斜劈，地面塌陷三尺，裂口边缘升起一圈灰雾，凝成猛兽轮廓，张嘴无声咆哮。第四变“玄龟负碑”，刀身垂地，一圈环形波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碎石悬空不动，仿佛被什么托住了。第五变“凤凰涅槃”，刀光回旋，自身燃起赤焰，火焰颜色由红转青再变白，最后收束成一点星火落回刀脊。

每一变都不同。有的向外攻，有的向内收；有的快得看不清影子，有的慢到你能数清刀锋转动的次数。但共同的是——它们都在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