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：各方集结，决战一触即发(1 / 4)

风还在，但不再乱。

我扶着门框站了太久，手已经发麻。结界内那点炉火的余温还贴在脸上，可我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钥匙在葫芦里，像一颗没炸的雷，沉得压心。青梧的呼吸终于平了，指尖离地半寸，掌心悬空，却仍连着蓝丝。她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轻轻抬了下手——是时候了。

陆压从墙边起身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他没笑，也没出声，只是把右手插进袖里，握住了那坛“三生醉”。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烛九阴尾尖一颤，缓缓抽离土中，鳞片上灰败的颜色裂开一道青光，像是枯木回春。他没抬头，但我知道他也听见了——外面的脚步声，越来越多。

我迈步走出门厅。

脚踩在石阶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可整个结界都跟着震了一下。地脉蓝丝微微泛光，十三处残碑的方向同时传来回应，像是一根根绷紧的弦，终于被人拨动。

门外，天还是黑的。

可人已经来了。

他们站在结界外，没有喧哗，也没有靠近。有披甲的老修士，铠甲上刻着早已被抹去的宗门徽记；有散修联盟的魂灯队，灯火不照己身，只映门前牌匾；还有那些无名鬼卒，列队执旗，旗面无字，唯有一道裂痕横贯其中。他们不说话，也不动，但他们来了，站定了，就没打算走。

青梧走到我右侧，半步之距。她双手抬起，一片梧桐叶从发间飘出，悬浮于胸前。叶面流转着十三条光纹，与地脉同步跳动。她闭眼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，那叶子忽然散成碎光，洒向人群。每一点光都落在一人胸口，像是安了心跳。

有人晃了一下。

那是心神不稳的征兆。

天道的威压还在。即便系统未动，那种无形的“秩序感”依旧压在头顶，让人膝盖发软。几个年轻面孔眼神游移，脚步微微后退。我能感觉到，地脉蓝丝轻微震颤，像是风里的绳子。

陆压踏前一步。

他没拔剑，也没燃火，只是站在石阶边缘，掌心朝上。赤焰腾起，却不向外烧，而是化作一面镜影，悬在半空。镜中映出每个人的倒影——可那不是他们自己，而是身后并肩而立的残魂虚影。有的缺臂断腿，有的头颅破碎，有的口中无声呐喊。他们看得清清楚楚：那些本该被封神榜抹去的名字，一直没走。

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人突然跪下，手指抠进泥土。他身后那道虚影穿着旧时医袍，手里捧着一卷焦黑的方书。另一个持刀的汉子咬破嘴唇，瞪着镜子里那个被钉在榜文上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