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：窥见未来，危机与机并存(2 / 3)

我没有看清那黑影的脸，但我知道他是谁。
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我睁开眼，喉咙干得发疼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层皮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混着耳垂流下的血，滴在肩头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青梧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先弯腰捡起酒葫芦，重新扣回阵眼之上。壶身依旧滚烫，可这次我不怕了。它刚才带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，但也让我明白了该做的事。

“我看见两种结果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一种是我们全死了，酒馆烧成灰，没人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；另一种……是我们活下来了，可代价是换了个新榜，照样写名字，照样锁魂魄。”

陆压冷笑一声：“所以呢？你是想说，咱们拼死拼活，最后还是给人换个枷锁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我是说，只要我还是一个人在扛，结局就不会变。不管是死是活，都是独一份的命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向他们两人。

“但我看见另一个画面——没有高台，没有卷轴，只有很多人举着火把，站在这片废墟上。他们不是来拜神的，是来点灯的。那一刻，没有人下令，也没有人强迫，但他们愿意信这一盏灯还能亮。”

青梧一直听着，没打断。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梧桐叶签，然后伸手，轻轻抚去签上沾的一点尘灰。

“你说的‘灯’，是指愿力？”她问。

“是指选择。”我说，“封神榜不让选，谁上榜、谁成圣，全是定好的。可我想做的，不是推翻一个榜，再立一个榜。我想让那些喝过我酒的人，哪怕醉着，也能说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
陆压盯着地面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那你看到的那个戴面具的……是谁？”

我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但他在翻一本没有字的书。每一页落下，就有魂魄无声消失。他不是来杀我们的，他是来维持‘秩序’的。”

“那就更难办了。”陆压嗤笑，“连脸都没有的东西，怎么斗？”

“不用斗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需要让更多人醒来。只要有一千个人愿意记住自己是谁，就有一千道光。他可以抹名字，但他压不住所有人的念头。”

屋里静了下来。

风还在吹，井口的日影又挪了一寸。漩涡仍在头顶缓缓旋转，灰金交错，碎片忽隐忽现。可这一次，我不再盯着它看。我看的是身边这两个人。

青梧站在我左后方，左手缠着布条，右手按着新插的叶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