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：残魂共鸣，共工之力初显(2 / 4)

我又倒了一杯酒，举在手里，没泼，也没递，只是悬着。“昨夜烛九阴带来的东西，你说它是钥匙。可钥匙总得有锁。你在等什么？等谁？”

虚影依旧不语。但他那只按在印钮上的手，微微偏了一下，指尖朝我。

不是指向我这个人，是指向我手中的酒。

我明白了。

这酒是“断命酒”，战死散修的执念所化，怨气重，不甘强。但它还是太杂，不够纯粹。共工是什么人？水神，暴烈，逆天而行，宁撞山也不回头。他要的不是杂念，是要那种一口气冲到头、死了也不悔的东西。

我放下杯子，转身走向酒窖。

脚步不能快，也不能慢。快了是慌，慢了是怯。我得让他知道，我不是求他，是谈。

酒窖底层第三排架子，最里面，有一坛没开封的酒。泥封上压着一张黄纸，纸上画着一道符，是我自己写的——镇魂。这酒叫“怒江酿”，取自当年共工兵败后，江水倒流七日不息的源头之水，掺了三百战死部众的骨灰，封了整整三年。

我没多看，抱起来就走。

回到院中，我把酒放在桌上，拍开泥封。一股腥气冲出来，不是酒香，是血水泡过铁器的味道。陆压皱了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青梧的丝线颤了一下，但她没拦。

我拎起酒坛，直接往匣子上浇。

第一瓢下去，匣身猛地一颤，龙眼中的暗影剧烈翻滚。第二瓢，虚影的身形晃了晃，像是风里的残烛。第三瓢，他抬起了头，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
那一眼，我不敢接。

太沉。像站在崩塌的山脚下抬头望，明知躲不开，还得站着。

他开口了。没有声音，是直接撞进脑子里的话，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来：

“你还记得……不周山吗？”

我不记得。我没见过。但我脑里的系统记得。它在尖叫，在拼命调用天道记录，想把这段对话抹掉。可共工比它快。他根本不走规则，他是规则还没立的时候就存在的东西。

我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酒坛口。

血混着酒，再浇下去。

这一次，匣子没抖，是整个地底在动。井水冲天而起，化作一道水柱，悬在半空不动。水面上，浮现出几个字，不是古篆，也不是符文，是那种天地初分时才有的象形——“我，未服。”

青梧低声说：“他在回应愿力。”

“不是回应。”陆压盯着那水柱，“是在认主。”

我看着共工的虚影。他肩上的断柱微微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