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：共工法器，残留显现(1 / 4)

日头偏西，井院里的风渐渐硬了。我仍坐在醉仙居堂中那张旧木椅上，手搁在桌角，指尖还残留着酒液的湿意。桌上三只白玉杯空着，一只倾倒，一只边缘有裂，第三只底儿朝天。玉符静静躺在原处，灰扑扑的一块，像谁家祖传的压箱底物件。

青梧没动，站在灯影里，素纸摊开在臂弯，笔尖悬着，墨未落。

半个时辰前那道脚步声彻底消尽后，屋里再没响过别的动静。可我知道，那枚玉符不对劲。它留下的气息太干净，干净得不像偶然所得的东西。哪有人把能通地阙门户的信物随手一放，转身就走？除非他想让我查，或者——他不怕我查。

我抬起左手，在眉心抹了把。掌心还有刚才倒进酒杯的残酒，混着一点从阵眼刮回来的灰。这酒不烈，但沾魂。昨夜玄枢退走时留下的执念碎屑泡在里面，若遇同源之气，必生震荡。我闭眼，将酒水按上额角，顺着太阳穴往下压。

一股冷意钻进皮肉。

不是痛，是沉，像有人往你骨头缝里塞了块冰。

我睁开眼，盯着玉符。

指腹蘸酒，在桌面画出三道裂纹状的符线，呈品字形围住玉符。愿力微光自指尖渗出，顺着酒痕爬行，触到玉符边缘时，忽然一顿。

幽蓝的水纹从符体内部泛起。

一圈，两圈，像是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空气变得厚重，呼吸都费劲。那股气息涌出来，不是威压，是悲怆，压得人胸口发闷，喉咙发苦。我咬牙撑住，没挪地方。

青梧动了。

她往前走了三步，在离玉符三尺处停下。发间那枝梧桐叶无风自动，轻轻颤着。她闭眼，指尖贴上耳侧，似在倾听什么极远的声音。素纸在她另一只手里微微起伏，墨迹自行流转，勾出几道波纹线。

“听到了？”我低声问。

她没睁眼，只点了下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断誓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‘倾天’……‘不归’……还有……‘柱折之时，吾名当雪’。”

我皱眉。

倾天、不归、柱折——这些词凑一块儿，不是寻常遗物能扛得起的。

我伸手去拿酒葫芦，晃了晃，空的。又摸向柜子，取出昨夜那坛“醉仙酿”，拍开封泥，倒出半盏浊酒，滴在掌心。这次我没抹额头，而是直接将酒液覆在右眼上，用力一擦。

视线模糊了一瞬，再清晰时，玉符已不再是灰石模样。

它内部浮着半截断裂的长戈虚影，通体暗红，像是浸过血又风干多年。戈尖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