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：愿力对冲，执念消散(4 / 4)

她递来一小杯酒。不是三生醉，是普通的米酿，温的。我接过，一口咽下，火辣辣地滑进胃里，总算有了点力气。

“成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和平时一样冷，可尾音有点颤。

我摇头，又点头。“暂时。”我说，“它还会来。”

“那就再来。”她说，站起身，把梧桐叶重新别回发间，“我们守得住。”

我撑着地面，慢慢坐起来。浑身像被碾过一遍，可脑子清楚。识海里的愿力网还在，比之前厚实了，连着的点也多了。有些名字我还不认识，但他们都在。

我抬头看她。

她站在井边，青衣被风吹得微微鼓动，身后没有光，可我看见有零星的光点追着她转，像是残魂在致谢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块烧焦的纸片。那是上次清理残魂塔时留下的，上面有个名字被火燎去了一半，只剩“王…氏”两个字。我一直留着，没扔。

现在，我把这半张名字，轻轻放进愿力网的边缘。

它颤了一下，然后，亮了。

虽然微弱，但它亮了。

我知道，这场仗没完。系统还在，鸿钧的执念还会重组，玄枢那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管。可我现在不怕了。

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撑。

我低头看掌心，人参果嫩枝还在，三片叶子舒展着，尖端有一点新芽冒出来。露珠顺着叶缘滑下，在我手背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青梧站在我旁边，没走。

风停了。

酒葫芦不再晃。

井院里，安静得能听见泥土里草根生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