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：愿力对冲，执念消散(3 / 4)

人能撑这么久，更不明白为什么“选择”这种东西，竟能撼动“规则”。

我趁机往前踏一步。

不是用脚，是用意志。

我对着它吼：“你说我破不了局？可我已经站在这里了！我不求你准，不求你容，我就问一句——他们有没有资格自己选？！”

吼完，我把最后一股愿力推出去。

那是我藏在最底下的名字，一个还没来得及记进网里的魂。他是谁我不知道，只记得那晚他在酒馆角落喝完最后一碗三生醉，低声说：“我想回家看看娘做的饭。”

就这么一句话。

可就是这句话，让愿力网猛地一震。

所有光点同时亮起。

三十六个，三百个，三千个……越来越多的名字从黑暗里浮出来，像是夜里的萤火，聚成一片河。它们不攻击，只是亮着，用微弱却坚定的光，照向那尊高冠身影。

虚影终于动摇了。

它的轮廓开始碎裂，像风吹沙画。那枚符文在半空停滞，然后一点点剥落，化作金屑飘散。锁链全断，坠入虚空，无声无息。

它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中，不再是审判，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凝视。它不懂，但它知道——它输了这一回合。

然后，它散了。

不是爆炸，不是溃败，是像雾一样被风吹走。金光退去，识海恢复平静。那道裂隙还在，比之前更清晰了些，边缘泛着青金微光，像是刚被凿通的隧道。

我站在原地，喘着气，腿一弯，跪了下来。

不是屈服，是撑不住了。

我趴在地上，额头抵着石板，冷汗滴下来，在尘土里砸出小坑。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千百人在低语，又像是什么都没了。

但我还醒着。

我知道外面还没完。

我试着动手指，指尖抽了一下。有感觉。我试着抬头，脖子僵得像铁棍，但我做到了。井口上方的天还是灰的，云层厚重，不见星月。酒葫芦挂在栏边，轻轻晃着，绳子吱呀响。

我听见脚步声。

很轻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有人走到我身边，蹲下。一片梧桐叶飘到我眼前，叶脉上还带着湿气，像是刚从谁的发间摘下来。

青梧的手搭上我的肩。

没有说话，也没问怎么样。她只是把魂力缓缓送进来，帮我稳住散乱的气脉。我感觉到她也在耗，她的气息比平时浅，像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赶回来。

我张嘴，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