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：空间折叠，系统攻击(3 / 4)

碑、把井、把门槛、把我，全吞进去，再吐出来时，或许还是这地方，或许不是。或许我还是我，或许不是。

我右手还攥着酒葫芦。

指节发白，葫芦裂痕被捏得更深，像一道新鲜的口子。

我左手仍悬着，掌心那道直痕已淡，快要看不见。可我知道它还在。不是印在空中，是刻在我神识里。每一寸弧度，每一毫偏斜，都清清楚楚。

我数着自己的呼吸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第四次吸气时，左耳垂又抽了一下。

这次更狠。像有根线从疤里扯出来，直通脑后，猛地一拽。

我眼前黑了半瞬。

不是晕，是视野被抽窄了。四周景物全退，只剩那片空，和空里那道直痕。

直痕还在。

我咬了一下舌尖。

铁锈味在嘴里漫开。

舌尖破了，血珠涌出来，我没咽。让它积在齿根，温热，咸腥。

我右掌慢慢松开。

不是放下，是松。五指一根一根松开，指腹离开葫芦表面，最后是拇指，轻轻蹭过那道裂口，像告别。

酒葫芦垂落，悬在腰侧，随我呼吸微微晃。

我左手没动。

掌心仍朝天，那道直痕虽淡，却未散。

我右脚往前半步。

不是跨，是挪。脚尖先点地，脚跟悬着，重心前移，膝盖微屈，腰背绷成一张弓。右肩略沉，左肩略提，双臂自然垂落，唯左手掌心，仍对着那片空。

我低头，看了眼自己左脚。

青布鞋底沾着一点灰，是昨夜踩碎的陶片留下的。灰粒不大，嵌在鞋底纹路里，像一颗没擦净的痣。

我盯着那颗灰粒。

它没动。

可我知道，它正被拉长。

不是视觉错觉。是空间在折，它也在折。灰粒的边缘开始模糊，像被水洇开的墨点，朝两边延展，变细，变软，即将断成两截。

我左脚脚跟，慢慢往下压。

不是踩，是沉。沉得极缓，像沙漏里最后一粒沙，坠得人心焦。

青砖没响。

可地底那声嗡鸣，又起了。比刚才低，比刚才沉，像巨兽翻身时骨头错位的闷响。

嗡——

这一次，槐树影子没抖。

蝶形纸屑没顿。

可那颗灰粒，停住了。

延展的边缘，凝在半途，像被冻住的溪水。

我抬头。

那片空，仍在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