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：空间折叠，系统攻击(1 / 4)

天光刚浮出山脊，人道碑的光还在一明一暗地跳。

我靠在门槛上，没睁眼，也没动。眼皮沉，但底下眼珠是活的，顺着那节奏转——亮一下，暗一下，像有人在胸腔里捏着我的心跳。

酒葫芦还挂在腰间，裂痕朝上，像一张没闭拢的嘴。

昨夜青梧咳出的那抹暗红，没散。它悬在空气里，比晨雾还薄，却比铁锈更沉。我闻得见，一股子微腥的苦气，混在槐树皮刚渗出的清涩味里。

陆压盘坐在井西阴影里，赤焰未熄，可火苗矮了半寸，贴着他手腕绕，不升不散。

这些我都记得。不是靠想，是身体记着——左耳垂那道细疤，正发烫。

不是疼，是灼，像有根烧红的针，从皮下往里扎。

我仍闭着眼，右手却动了。五指张开，朝腰间探去，指腹擦过葫芦表面那道裂口。没取酒，只攥住。葫芦冰凉，裂纹硌手，可这凉意是实的，这硌感是实的。

就在这时，左耳垂猛地一跳。

不是烫，是抽。

像被谁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。

我睁眼。

不是看天，不是看碑，是直直盯向虚空某处——就在人道碑东侧那道新裂纹正上方三寸的位置。那里什么也没有。没有风，没有光，连尘埃都不往那儿飘。可它空得不对劲。空得像是被人用刀剜掉了一块，又拿灰泥胡乱糊上，表面平，底下全是褶子。

我右肩一撞。

不是推，不是砸，是肩头硬顶过去，撞在碑身那道裂纹上。

“嗡。”

碑身震了一下。

金光急闪三下，像被掐住脖子的人猛吸三口气。

光没炸，没散，只是撑开了一小片地方——半尺见方，清清楚楚，连我睫毛上的晨光都照得透亮。就在这片清明里，我看见了那片空的底子：不是虚无，是叠着的。上下左右前后，六面墙全挤在一处，像把一张纸反复对折，折痕还没压平，就硬塞进盒子里。

账房窗纸无声碎了。

不是炸，是化。整张纸散成无数蝶形碎屑，每一片都停在半空，翅尖朝同一个方向歪着，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。

老槐树影子动了。

先拉长，直直拖到井口，影尖一抖，突然弯回来，缠上门槛边沿，绕了半圈，又绷直。

我眨了一下眼。

再睁，睫毛上凝着的光没动，可那光变了色。不再是淡金，也不是晨白，是琥珀色，稠得能挂住手指。它黏在睫毛上，沉甸甸的，往下坠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