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：三生醉敌，雷神虚影(4 / 4)

那样千人一面，而是沙哑的，带着点人间烟火气：“你……知道我们是谁吗？”

我没答。

这种问题不能答。一答，就等于承认他们还有“自我”。系统会立刻判定为“意识污染”，启动清除协议。

他笑了笑，嘴角扯得很难看：“不知道也好。知道的话……会睡不着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开始褪色。不是消散，是像墨迹遇水那样，一点点变淡。他身后那些被困的虚影也是如此，动作越来越慢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奇怪的姿势上，像是被按下暂停键。

青光结界缓缓收拢。

青梧收回双手，指尖的青丝消失不见。她低头看了眼地面，那里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痕迹，像是被火烧过的草根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记。每一个消失的位置，每一个残留的波动，都是下次布阵的坐标。

我拧紧酒葫芦的塞子，把它挂回腰间。

葫芦还是热的，但热度比刚才低了些。这一战没完，只是中场休息。系统不会允许它的执法者说出那种话，下一次派来的，恐怕就不只是虚影了。

青梧走到我身边，站的位置和上一场一样，半步之后。她看了眼天空。

云还在，漩涡口合上了，可我能感觉到，上面有人在重新编队。下一波攻击不会这么规整了，可能会分散，可能会伪装，甚至可能混进几个“真魂”来试探。
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我问。

她点头，发间的梧桐叶轻轻晃了一下：“只要酒不断。”

我摸了摸葫芦：“酒不会断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忽然抬手指了指井口。

我转头看去，井沿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。不是新出现的，是原来就有的那道缝，现在变长了，一直延伸到石阶边缘。裂痕深处，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，像是心跳。
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
那是第一个被封进封神榜的魂留下的印记。三百年前，我从一个老道士嘴里听说的故事。他说那人临死前没喊冤，也没求饶，只问了一句：“以后的事，有人管吗？”

后来没人记得他叫什么。

但现在，他的心跳，正透过地脉，传到我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