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：哪吒醉闯，投影破碎(2 / 4)

是烧尽的香灰。他哈哈大笑，双脚蹬地，风火轮喷出烈焰，整个人腾空翻转，一脚踹在台基上。

“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！”他吼着，又是一拳砸下。

投影崩裂。一道裂痕从中心炸开，蔓延至四角。金光乱闪，符文崩解，碎片如玻璃般四散飞溅。有些落在地上，发出叮当声；有些撞上人群，魂体一颤，差点溃散。

我终于动了。

不是冲哪吒去，而是侧身一步，挡在几个靠得最近的残魂前面。一片金光擦着我肩膀飞过，钉进身后旗杆，嗡嗡作响。

青梧双手抬起，十指张开，掌心朝下。她没念咒，也没结印，只是将双掌缓缓按向地面。刹那间，她脚下裂开一圈细纹，无数青丝般的根系从地下钻出，交织成网，兜住了下坠的投影残片。

地气稳住了。魂体没散。

但我知道不对。

封神台投影不是这么容易打碎的。它由天道规则支撑，寻常法宝碰上去都会被弹开，哪吒就算喝醉，也不至于一通乱打就能把它砸烂。这不像破坏，像……有人提前削弱了它的根基。

哪吒落地，踉跄两步，扶着膝盖喘气。他抬头看着那堆碎光，咧嘴一笑：“爽！”

他脸上还带着醉意，眼神却有点空。那一笑来得太快，太轻易，不像是他自己想笑的。

我盯着他背后那层灰雾。

它动了。在他笑的时候，那层雾微微收缩，像是吸了一口气。

青梧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她没说话，可我懂她的意思——那东西，不是哪吒带来的，是跟着他进来的。

哪吒摇摇晃晃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转头看我：“陈叔，你说得对！什么封神不封神的，谁爱去谁去！老子不稀罕！”他说着，又要往前走，像是想抱我一下。

我抬手拦住他。

“站那儿。”我说。

他一愣，酒意似乎醒了点：“怎么？连我你也防？”

我没回答。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酒葫芦。空的，晃起来只有风声。我把它摘下来，轻轻放在脚边。

然后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哪吒皱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
我还是没理他。目光越过他，盯着那堆碎裂的投影残光。那些金粉还在地上跳动，像活的一样。它们本该消散的，可现在却聚而不散，隐隐形成一个圈，围着哪吒的影子打转。

青梧的根网绷得更紧了。她站在原地，呼吸变浅，额头渗出细汗。她在压，压那股从地底反冲上来的乱流。

我知道她在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