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：黑袍煽风，舆论骤变(3 / 3)

说的是——”我拍了拍腰间空葫芦，“这酒馆开了这么久，我没赶走过一个想喝酒的客人。现在也一样，没人能把你们再塞回去。”

有个穿破道袍的小道士抬起头：“若我既不想成仙，也不想入轮回，还能留下吗？”

我说：“能。只要你自己愿意。”

他又问：“若我想回家看看爹娘，可以吗？”

我说：“可以。路你自己认，脚你自己长。”

他笑了，眼泪从透明的脸颊滑下，落地时变成一颗小小的光籽，钻进土里。

黑袍人猛地抬手，卷轴一抖，一股无形之力扫过人群。那股力不伤身，却让所有光点齐齐一晃，像是被什么规则压了一下。

青梧的指尖骤然收紧，地面那块碎砖边缘泛起一丝青痕——预警阵触发了。但她没动，只是将魂力更深地埋入地脉，继续监听。

我依旧背对着人群，望着醉仙居旗杆上那片脱落墨迹的“醉”字。阳光照在上面，露出底下一层淡金色的痕，像是旧皮剥落后露出的新骨。

左耳垂那道雷伤微微发热。那是初入洪荒时留下的，这么多年一直没消。它现在泛着光，不刺眼，却清晰可见。

黑袍人站在原地，没再说话。他看着那些重新稳住的光点，看着那个流泪的小道士，看着我始终未动的背影。片刻后，他缓缓后退一步，身影渐渐融入尚未散去的光雨之中，像一滴水落进河里，无声无息。

我知道他没走远。这种人不会轻易放手。他会等，会找下一个破绽。

但我也不急。

风又起来了，吹动旗角，发出啪的一声响。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，很轻，是青梧走了半步，重新站定在我左后方三步的位置。她没说话，指尖的青光已经隐去，眉心却仍有一丝蹙意未散。

光点们继续维持着先前那种状态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，也有独自盘坐思考的，还有些脚步缓慢却方向明确地往外走去，奔赴自己所选之地。

太阳照在身上，暖得很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