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：黑袍煽风，舆论骤变(1 / 3)

太阳升得更高了，光点还在地上闪，像昨夜落下的星子还没来得及钻进土里。我站在广场中央，脚边那块被我踩裂的青砖缝隙中，一缕愿力还在缓缓流动。头顶的人道印金光未散，轻轻旋转，映着天色，像是把整个清晨都钉在了这里。

人群没走。那些刚醒的魂灵三三两两地聚着，有的低声说话，有的盘坐不动，还有几个孩子模样的光团绕着梧桐叶残影打转。他们不再跪拜，但也没离开，仿佛在等什么——等一句话，一个动作，或者一场确认。

我没有动。腰间的酒葫芦空了，晃起来只有风声。我把它按住，手指搭在粗布外袍的褶皱上，感受着胸口魂盾的微热。它还贴着皮肉，薄如蝉翼，却沉得压人。我知道，刚才那一战耗得狠，但它撑住了。现在它不响也不动，只是守在那里，像一道门后的锁。

风从昆仑墟那边吹过来，带着晨露和焦土的气息。我抬眼扫了一圈。大多数人眼神是亮的，可也有几道目光游移不定，落在我的脸上又迅速移开。我能感觉到那种变化——不是敌意，是犹豫。自由来得太快，他们还没学会怎么握。

就在这时，他来了。

不高不矮，一身黑袍，面覆青铜面具，手里攥着一卷无字天书。他没有从哪个方向走近，而是直接出现在人群外围，脚步没声，踏在碎石上连尘都没扬起。他站定的位置恰好是光影交界处，半边身子在阳光下，半边隐在尚未散尽的雾气里。

我没出声。青梧在我左后方，她也没动，但我看见她指尖微微一颤，一缕青光顺着鞋底渗入地缝。

黑袍人开口了。声音低沉，像两块铁片在磨：“尔等可知，何谓天道？”

这话问得平，可字字砸在地上都有回音。原本低语的魂灵们静了下来，连那几个打闹的孩子也停住了。

他没看我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今日废封神，明日废轮回？若人人可选，纲常何存？若魂魄皆醒，秩序安在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此非自由，实乃劫火重燃之兆！”

一圈人影晃动。有几道光体明显暗了几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我依旧站着。右手垂在身侧，左手轻轻按了按胸口。魂盾还是那副模样，不震也不裂，只是温度高了些——它认得出威胁，哪怕藏在话里。

一名老兵模样的残魂走出来。他穿着破甲，脸上有刀痕，声音沙哑：“陈九，你说能护我们……可你挡得住天雷吗？”

他问得直。我也听得真。

我没看他，只缓缓开口：“我从未说不挨雷。”顿了顿，声音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