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：日常危机炼心志，新敌渗透酒坊深(1 / 3)

门外的地砖还在发烫，我盯着那杯识剑酒，金丝指向东南方。青梧站在门边，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等。

晨光从地窖缝隙照进来，落在酿酒缸上。水面本来平静，突然晃了一下。一道细线浮出来，像刀刻的一道痕。我看清了，是剑纹。

和昨夜坛子里炼出的剑气痕迹一样。

我放下酒杯，走过去。手指刚碰到缸沿，一股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不是水凉，是里面的东西在排斥我。

“叫伙计来。”我说。

青梧转身出去，很快带人回来。那孩子三年前在昆仑墟外捡到的，不会说话，只会点头。我教他酿酒，他学得比谁都快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坛、控火、试味，从不出错。

他走到缸边，伸手去搅酒液。掌心朝上的时候，我看见一道黑印，横在虎口之间。像烧出来的，又不像。颜色太深，边缘泛着暗光。

青梧立刻抬手，一片梧桐叶飞出，贴在他后颈。叶子轻轻颤动，像是被风吹着。她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
“魂脉里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
我没有动。眼睛盯着伙计的手。他还在搅酒，动作没停，表情也没变。可那只手已经抖了。

青梧收回叶子，低声说：“不是他。”

我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说：“他的本心不在了。识海深处有个红点，很小，但一直在跳。像种子，种进去了。”

我回头看了眼酿酒缸。剑纹还没散。这东西不是自己来的。有人把它放进来的，趁我们守着炉火的时候，趁我们盯着东南方的时候。

他们知道我们在看外面。

所以把东西塞进了里面。

我走到炉前，掀开三口空锅。昨夜剩下的愿力还存着一点，残魂塔逸散的净魄之力也收了一些。我把这些倒进去，加水，点火。

火苗升起来，照出墙上的影子。我和青梧都没说话。锅里的水开始转，颜色一点点变深。

净剑酒不能急。太快会伤人，太慢压不住剑性。我一根一根添柴，不多不少。青梧坐在对面，手放在膝上，掌心朝上。她在连地脉，也在听魂。

第一锅成的时候，酒色偏灰。我倒出来半碗，递给伙计。

他接过碗，低头喝下。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僵住。额头冒出汗，顺着脸颊往下流。嘴唇发紫，手开始抽。

我没拦他。

这是必须过的关。要是连这点都扛不住，那就真不是他了。

十息之后，他吐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