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：醉仙居外万灵聚，人道时代永流传(1 / 3)

酒葫芦还在腰间晃着，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。那株草芽没再长高，叶子也没多出一片，可它就是活着。风一吹，叶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
我知道，它不会再被谁抹去名字了。

我抬起手，把酒葫芦摘下来，握在掌中。手指碰到塞子的时候，感觉到里面有了重量。不是幻觉，是真有酒。

青梧坐的石阶上空了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一只手搭在发间的梧桐叶上。她没说话，也没有看我，只是抬起了头。

我也抬头。

天上的光雨还没停，但已经稀了很多。那些点点滴滴落下来的光，不再往人道榜上去，而是散开，像种子一样飘向四方。

然后我听见了动静。

先是东边，一点亮光从地里钻出来，接着是南边，又是一点。西边的山脚下冒了一串，北面雪原深处也腾起一道微芒。它们不快也不慢，全都朝着醉仙居前这片空地飞来。

青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她没有念咒，也没有结印，就那么站着，指尖轻轻一扬。那些光点到了近前，忽然散开，在空中围成一个大圈。我能看清里面的人影——有穿破甲的兵卒，有背柴的樵夫，有披纱的老妪，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。他们脸上没有恨，也没有哭，只是看着我手中的酒葫芦。

我明白了。

我把塞子拔开，倒了一碗酒。

粗陶碗是我从厨房拿来的，平时用来盛饭舀水，现在装满了酒。我没洒，也没敬天敬地，就把它放在身前的石台上。

第一个影子走出来。

是个年轻汉子，胸口有个窟窿，走路时身子有点斜。他跪下来，双手捧起碗，喝了一口。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去，滴在土里，光就从落地的地方长了出来，变成一小片绿苔。

第二个是位老道士，手里还提着断剑。他也喝了，放下碗时笑了下，身影比刚才清楚了些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走上来。有人喝完就转身走了，光点一闪就没入天地之间；有人喝完后留在原地，站在人群里，望着四周。

等最后一个影子接过碗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
不是那种慢慢升起的日光，是一下子就照下来的。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，他们的影子都映在了地上，清清楚楚。

我回头看了看门楣。

旧的“醉仙居”三个字还在那里，木头已经发黑，漆也掉了大半。我伸手把它摘下来，扔在地上。

新匾是我昨夜刻的，就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