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：活榜危机噬魂现，陈九血祭再炼印(2 / 3)

碗留下的。边缘锋利，我把它按在掌心，用力一划。

血涌出来，比刚才多得多。我将手掌整个覆在人道印上，血顺着纹路流进去。印身开始发烫，裂痕一条条愈合，底面浮出细密符文，那些是我看不懂的文字，却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应——和残魂塔，在呼应。

玄枢站在塔门前，翻了第二页书。

又是一声魂灭。

这次我听见了哭声，很远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残魂塔在颤抖，第二道裂痕出现在塔身上，黑雾从中渗出，缠向我的脚踝。我站着没动，任它缠上来。

血还在流。

人道印缓缓升起，离手三寸，悬在空中。它的光映到塔壁上，照出一片虚影。那是一个榜的样子，空白的，只有一个名字的位置在闪，微弱得像风里的火苗，还没定下来。

青梧站了起来。

她没有再试图献祭，而是走到塔前，双手结印，按在地上。她的光点全飞出去，绕着塔旋转，形成一圈环。她用自己的魂力镇住地脉乱流，替我挡住反噬。

我不能倒。

这一祭要是断了，以后再没人敢信人道能立。他们会说，陈九试过，死了。那就真的完了。

玄枢抬头看了眼悬浮的人道印，又低头翻书。第三页打开时，他的动作慢了一瞬。

因为塔里的魂在反抗。

那些被压下去的执念，那些不愿被抹的名字，开始往上冲。他们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自己还能留下一点痕迹。人道印的光每闪一次，就有更多声音冒出来。

他停下翻页，面具后的气息冷了几分。

“你毁不了秩序。”他说，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，“封神榜是天定，你不过是窃火的小贼。”

我没有理他。

我只是把剩下的血全都逼出来，从伤口，从嘴里，从鼻子里。每一滴都往人道印的方向飘，像被什么吸着。我的腿开始发软，靠在塔上才没倒。

印越升越高，最后停在塔顶正上方。榜影更清楚了，那个闪烁的名字似乎要成形。

玄枢终于动了。

他抬手，不是攻击我，而是抓向那本无字天书。他要把整本书塞进残魂塔的裂缝里。一旦成功，塔就会彻底变成封神榜的延伸，所有残魂都会被格式化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。

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
我抓起酒壶，用尽力气砸向地面。壶碎了，碎片四溅。我捡起最大的一块，再次割开手臂。血喷出来，我仰头喝了一口，然后吐向人道印。

血雾笼罩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