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：情报网破玄枢计，愿力线显敌踪迹(1 / 3)

刚坐下没多久，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我看着他。他的脸在灯光下很平静，没有黑斑，也没有金线爬出来。昨夜喝下的那碗灰酒起了作用，至少表面是清醒的。

“掌柜的。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是他的。

我没有动，手里的酒壶也没放下。壶身还有些温，像刚从灶上取下来。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等他说下一句。

他没再说别的。只是把灯放在门边的石台上，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院子尽头。

我回到案前坐下，把酒壶放在桌上。火光跳了一下，照见桌角一道新划痕，像是指甲抠出来的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有点扎手。

这痕迹不是昨晚留下的。

我起身走进酿酒房。七十二口缸整整齐齐排着，封泥完好，布盖未掀。我一间间走过去，看每一口缸的表面。第三口缸上的灰雾又出现了，比前两夜更浓，那些扭曲的字迹像是被人用力刻上去的。

我正要伸手碰它，外面传来扑棱声。一只青鸟撞开窗子飞进来，翅膀带血，爪子里抓着一块碎玉。它落在案上，抖了两下，头一歪昏了过去。

我把玉片拿起来。它已经裂成三段，但能看出原本是枚传讯符。我倒了一滴人道酒在上面，酒液渗进裂缝，符纸开始融化，化成一片光影浮在空中。

光影里是一张地图，线条不断延伸，最后连成三百条细线，全都指向一座宫殿——玉虚宫。

我盯着那座宫影看了很久。

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把线索引向玉虚宫。上次是截教叛徒留下的密信，再上一次是某个死在山道上的散修怀里掏出的残图。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。

太巧了。

我把昏迷的青鸟抱到后屋，放在竹筐里。它羽毛焦了一半，右翅断了根骨。我没叫青梧，她昨晚耗得太多，现在还在调息。我自己翻出药粉撒在伤口上，用布条绑住它的翅膀。

做完这些，我回到主厅。青铜鉴盆还摆在案上，我将昨夜三人喝剩的灰酒残液倒进去。酒水浑浊，泛起泡，慢慢升出三缕金色细丝，从盆心飘起，直冲屋顶，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然后突然断掉，没入墙角暗处。

我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墙面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可我能感觉到一丝拉扯感，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贴着墙皮穿过。

这不是攻击，也不是污染。这是连接。

三百个人，三百个点，织成一张网。他们不是随机被选中的，而是被安排好的节点。有人在用他们的识海做中转，把信息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