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：日常危机炼心性，新敌渗透酒坊中(1 / 3)

酒葫芦还在我手里，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
我把它放在桌上，掌心留下一圈红印。昨晚的事还在眼前，金光落碑，盟书升天，六方见证，万灵来归。可这热度不是功德降世的余温，是警告。

我没叫人，也没动。只是起身，往酿酒房走。

第一口缸没异样，第二口也正常。走到第三口时，我停下。缸面浮着一层灰雾，雾里有字，歪斜扭曲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我看了一眼就认出，这是玄枢留下的记号。

青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。她没说话，手指贴上缸壁。片刻后她蹲下，伸手探进缸底泥缝，取出一粒透明的东西。它很小，像一颗没长成的种子，里面有些细丝在动。

“不是上次那种。”她说，“这次它不伤人，它改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我们走出去，看见淘米的李三跪在地上，左手撑着地，手心发黑，裂开几道口子，有金线从里面爬出来。他抬头看我，眼神还算清醒。

“掌柜的……我好像……想通了点事。”

我转身进了内院，掀开灶上的三口锅。昨夜我就觉得不对，提前备了清心净魄酒。雪莲、泉露、百童笑语蒸馏的头道酒，专克神识污染。我舀了满满一碗，递给他。

他喝得有点急，呛了一下，但还是全喝了。黑斑慢慢退去，变成金色纹路，脸色也好了。周围几个伙计松了口气，有人开始收拾地上的米筐。

我正要开口，李三忽然抬头。

“掌柜的，”他说，“人道榜不该是人人都能写名字的地方。要是谁都能立榜，那不就乱了？该由强的人来定规矩，才能稳得住。”

我没应声。

青梧走近我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他在说理，可那不是他的心在说话。”

我点点头，脸上不动。
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去东厢搬坛老酒来，我请你喝一杯真正的道理。”

他站起来，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脚步很稳，背也挺直。

等他走远，我才吐出一口气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杀我们，也不抢地方。他们想让我们自己觉得，做错了。”

青梧看着地上那滴残留的酒渍，轻声道：“心魔种会顺着愿力流动，它可能已经进了别的缸。”

我看了眼七十二瓮酒缸，每一口都封着泥，盖着布。这些酒是用来唤醒残魂的，现在反而成了敌人下手的地方。

“把所有接触过缸体的人都叫来。”我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