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：特制酒极，混沌酿成破虚妄(2 / 3)

灌入极乐归宿的执念，只为在最后一刻摧毁选择树。他们不怕死，因为他们以为死了就能解脱。

青梧抬手，梧桐叶化作屏障挡在前方。可那屏障刚撑起来就出现裂痕。她知道不能硬挡。这些人不是敌人，是病人。杀他们，等于亲手掐灭刚燃起的火种。

她低声问：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我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树根之上。

脚下传来震动，不是来自地面，是来自人心。每一个愿奴走近，我的心跳就跟一次。他们体内有伪经之力在运转，压制着任何一丝自我意识的萌芽。

我把葫芦举过头顶。

共情感知铺开，像一张网，罩住每一个人。他们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有人眨了眨眼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我说：“你们也想选一次，是不是？”

这句话没出口，但它落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
下一刻，我拔开塞子。

混沌酒倾泻而出，却没有落地。酒液在空中散开，变成一片金色漩涡，越来越大，吞掉了阳光，吞掉了风声，也吞掉了那些诵经之声。

漩涡中心，四个大字慢慢浮现。

自由选择。

每一笔划下，就有一片人跪在地上。不是拜神，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。有人扔掉白骨幡，有人撕开僧袍，有人抱着头大声哭喊。

他们不是被打败的，是被唤醒的。

黑雾从他们口中溢出，那是多年积压的伪经之力。可就连这黑雾，到了金漩边上也被染成了暖色。

整支洪流停住了。

然后，转向。

他们不再往前，而是走向选择树下的新人生果实。有人伸手触碰那颗泛着微光的果子，眼里映出一间小屋、一个女人、两个孩子。有人看到自己坐在田埂上抽烟，旁边是条老狗。有人什么都没看到，只是笑了。

他们不再是愿奴。

他们是人。

玄枢的最后一缕执念浮在漩涡边缘，像一缕快熄的烟。他看着这一切，声音很轻。
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量劫。”

他没再说别的。

那缕烟散了。

没有哀嚎，没有挣扎，就像一块冰融进水里。

我站在树根上，手扶着人道玉。体力快到极限了，但我还能站。混沌酒放出去了，愿力还在转，比之前更稳。

青梧坐下来，背靠着树干。她用指甲在树皮上刻了一行字。

“今日，无人封神，无人成圣，唯有人归来。”

刻完，她闭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