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：特制酒极，混沌酿成破虚妄(1 / 3)

婴儿的哭声还在远处响着。

我靠在树干上，手没离开人道玉。雨水已经停了，地里的苗开始冒头，可我的身体越来越轻。不是累的，是存在本身在被天道一点点推出来。就像站在一条不该站的路上，路想把我甩出去。

青梧蹲在树根旁，手指贴着裂缝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等。

愿力还在流，可它现在像断线的风筝，抓不住方向。规则境我能碰，但不能久留。再往前一步，就是改写——那是天道不允许的事。

我听见西南方向的脚步声。不是敌袭，是那些本该死的人活了下来，正往这边走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水没淹上来，家还在。

我也听见东海那边的动静。封印松动得更厉害了，通天教主快出来了。北地的蓝火依旧烧着，没人去灭。

这些声音都连着一根线，最后落在我心口。

我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
混沌酒还没成形。炉子里翻滚的是执念和龙血，可它们不融合。精血太烈，执念太杂，人道玉震得快要裂开。差一个引子，不是力量，也不是咒语，是“选择”本身的意义。

我想起三百年前那个樵夫。

他进店的时候一身泥，要了最便宜的一碗酒。喝完后他说：“掌柜的，我这辈子没选过啥，今儿算头一回。”

那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
现在，它从树根里传了出来。

我睁开眼，虽然看不见光，但我能感觉到炉火的方向。我咬破指尖，在酒炉边缘画下一个字。

不是阵法，不是符咒，就是一个“人”字。

炉子猛地一震。

沸腾的龙血静了下来，散乱的执念开始旋转，往中心聚。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升起，悬在炉心，像一颗不会落下的星。

成了。

这就是混沌酒，集所有残魂执念与龙族精血所凝，能短暂改写规则轨迹的存在之物。

青梧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动，只把酒倒进空葫芦里。壶身微温，像是有了呼吸。我轻拍了一下，说：“这酒，不醉人，只醒魂。”

她点点头，转身守住树根。

就在这时，西边来了人。

不是大军压境，也没有战鼓雷鸣。是一群人走过来，脚步整齐，眼神空洞。他们手里拿着白骨幡，嘴里念着经文，声音齐得吓人。

“舍此身，登彼岸。”

他们是西方教最后的底牌——愿奴。曾是应劫者，被洗去记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