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万灵执念，愿力潮涌(3 / 3)

多的光影从四面八方赶来。有的从地下钻出，有的从墙缝里挤进来，有的直接从空气中凝出来。他们不再需要火引，不再需要叶召，只要听见这里的声响，就能找到路。

人道印开始往下滴光。

不是散出去，是像雨一样落下来，落在每个人的影子上。那些影子一碰到光，就开始变实，变清晰，最后站成了人形。

他们跪下。

一个接一个，整齐地跪在柜台前。

没有谁带头，也没有谁下令。他们只是跪下了，然后齐声说：

“愿随人道，共抗天命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
不是雷劈的那种，也不是法术撕开的。它就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慢慢撕开，无声无息，却透出另一边的黑暗。那里面没有星，没有月，只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压下来。

我知道那是谁在看。

我抬头，举起手。

人道印落在我掌心，滚烫。

我把它高高举起，对着那道裂缝喊：“你听清楚了吗？这不是反你，是换你！”
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所有的光影同时抬头，所有的声音再次汇聚：

“换你！”

那道裂缝抖了一下，缓缓合拢。

风重新吹起来。

酒旗被掀动，啪地一声打在门框上。

我放下手，人道印悬在头顶，不再转动，而是稳稳地浮着。光不再外泄，而是收束成一条线，连着我和地面。我能感觉到下面的地脉在跳，像有了心跳。

青梧靠在柜台边，喘了两口气，低声说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我看了她一眼，又抬头看向屋顶破开的那个洞。夜空还在，星星没少。

我说：“等他们自己开口。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。有赤脚踩土的声音，有草鞋摩擦石子的声音，还有拐杖点地的声音。他们走得不快，但没有停下。

最前面那人披着麻布，手里拎着一盏油灯。灯芯快灭了，但他一直护着火。

他走到门口，抬头看我，张嘴说了三个字：

“我来了。”